鍾卉遲無奈,嗔了句,「你怎麼老是油嘴滑舌的。」
「不喜歡?」
男人下巴抵在她的鎖骨上,反問道。
鍾卉遲冷不防來了一句:「有點油膩。」
高湛眉心一跳,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輕撂下眼皮,伸手捏下她的下巴,「剛才不累?還有體力在這裡陰陽怪氣我?」
鍾卉遲就著黑暗的光線去看他,一張恣肆輕狂的臉,揚著散漫戲謔的笑容。
說起某些話來是毫不避諱的直白。
鍾卉遲從他懷裡掙脫開,轉身往另一側睡去。
她小聲嘟囔了句:「我累得很,我要睡覺了。」
末了,還故意氣他,說道:「晚安油膩男。」
這話將高湛心底那點惡劣的小心思又徹底激發了出來。
幾乎是毫不掩飾的,他俯身壓下去,薄唇貼近女孩的耳側。
他輕聲說了句什麼。
鍾卉遲聽的並不確切,但大概也能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她有些羞赧,伸手拍了他一拳。
「高湛!」
「你以後不許說這些話了!」
高湛沒應,只是低聲哂笑著。
因為被他壓在身下,鍾卉遲能夠感受到,男人的肩膀微顫,笑時胸膛也隨之起伏。
「你不是挺愛聽的嗎,嗯?」
話音落,最後那盞夜燈也被熄滅。
房間徹底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夜半落了一場雨,淅淅瀝瀝打在窗檐。
高湛入住的酒店位於B市最繁華的街道。
直到後半夜,還能聽見外面來來往往的車輛疾馳而過的聲音。
偶爾伴隨著摩托車的轟鳴。
但,鍾卉遲已經全然聽不見。
凸起的蝴蝶骨微顫,有涔涔汗滴落在上面。
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浸濕,搭在上面。
她又一次深刻的體會到,高湛在某些方面的體力,永遠超乎自己的想像。
甚至那些羞恥的,令人臉紅心跳的把戲,他也全然不在話下。
這個夜晚,她覺得抬手都很費勁,突然開始後悔,自己就不該來的。
後來鍾卉遲迷迷糊糊睡去,恍惚中好像看到男人光著上半身的背影,欣長挺括,肌肉線條盡顯。
鍾卉遲整個人汗涔涔的,貼在純白色的床單上,眼角還泛著淚水。
女孩已經沉沉睡去。
高湛自知今晚實在有些瘋狂了,他將熟睡中的女孩打橫抱進浴室,替她洗漱了一番。
換上乾淨的睡衣後,又將她抱回床上。
這樣的大動靜,鍾卉遲愣是沒睜一下眼。
高湛勾唇,無聲哂笑,但眼底卻滿是溫柔的寵溺。
他替她蓋好被子,俯身,在女孩的額頭落下一吻。
「寶貝,晚安,做個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