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如此說,心裡悄掩幾分不快。雖知姨母為難,可自己簇新的宅子讓人占了,誰心裡能舒坦。但姨母卻是自己敬重的長輩,姝黛轉念一想,也只能平復過去。
女子杏眸晶瑩,透過澄澈目光,卻叫人看不出來什麼。
大陶氏暗中瞥了瞥,心下便嘆小姑娘家還是好哄,脾氣也似二妹軟和。
但沒想到她要回宅子的心如此堅決,罷,正好藉此先把大姑母一大家子弄出去。
大陶氏忽又記起來,四姑娘溫菡回門時說的話,那鄔家四進院子六七個兒子住著,小倆口子做點兒事都妨礙。
便作動容地說道:「你和翊兒是我二妹留在世間的骨肉,多年未見,我正要多留你在身邊住上些許,替二妹彌補缺下的疼愛,怎麼好才來鄴京就要搬出去獨住?宅子那邊我繼續催著,眼下最重要的是黛兒你的親事。女子十六七歲正是議婚的好年齡,再晚了十八-九往上就成了老大難。若能給你說上一門好親,你母親九泉之下方才能安心,這件事你莫推拒,由姨母做長輩的來張羅。」
「所以就先在府上住著吧。若搬出去住了,一個姑娘家家獨自住在外頭,難免遭人非議,媒妁問起來也不好答。這兩日我便讓人整理合適的官家公子給你瞧瞧,等親事定了,那時你再要搬出去住,我便叫上哪個姐兒同你做個伴,也就不怕旁人閒話了。」
竟是這麼快就要給她說親,姝黛愣了怔,便只得先點頭應下。
*
傍晚大姑母麻娟沒過來,聽崔瓊荷帶話來說,她母親聽了事情後在家著急頭昏,無力起床了。
直到次日午後,麻娟才從崔宅那邊過來。
進院就逮著老太太哭訴——
當年我隨了母親的姓,便是老二也隨的麻姓,如今母親這邊才不至於絕戶。大陶氏卻連府門都不讓搬進,還要把我往城外莊上趕。
崔姑爺他日日教學,兩個兒子分別在衙門和互市監當差役,那麼遠怎麼來去?還有瓊荷,正在說親的當口,外頭不知道的人以為那座宅子是我們的,總能有點身家應景,這時候讓搬去莊子,之後可就只能嫁莊戶了?嫁了莊戶莫非母親的臉上能有光?母親就捨得外孫女受苦?
老太太慣是牆頭草,聽得為難說:「總歸你住的宅子是人表姑娘的,現在要物歸原主了。」
麻娟就忿忿道:「她一個小姑娘怎就恁的狠心?你把她叫來我問問她,要麼再租上幾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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