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因為在凌霄閣,又撞見那六品郎中隋什麼的世子,她竟然夢見自己成親了。
就在母親買給她的那座宅子裡,姝黛穿上精美的青綠色婚服,身披霞帔,頭戴鳳冠,端坐在窗前等待。而那位隋世子則大紅對襟喜袍,袍擺上金色繡紋奢雅華貴,腰束革帶,帽上簪花,鳳目濯濯地騎馬來接親。
他把她牽入轎中,然後回到他森然的侯府里,接著他們牽住喜綢夫妻對拜。洞房花燭夜殷紅一片,姝黛就像在凌霄閣里一樣的仰姿,心口怦怦跳著與他對視。睇見男子目如點漆中逐漸映滿自己,她忽地便醒了過來……竟是月事提前來了。
要命耶,姝黛睡醒就覺得很可惡,很想不通,竟會是他?
她想自己莫不是發瘋了,怎會嫁給一個冷冰無情的男人。前未婚夫趙家公子那樣巴著她、讓著她,珠寶首飾奉承著,姝黛都能夠做到說放就放。不過是被一名追蹤自己的英俊官郎護了下腰,怎就夢見嫁了呢?
莫名其妙,明明昨天那會兒她心裡都是惱怒的。
她可從沒真正喜歡過誰。
然而在凌霄閣里,隋雲瑾托著她後頸貼入心口的一幕,卻仍時不時地浮現腦海。男子含笑卻冷的長眸,雅俊得挑不出絲毫瑕疵的面容,還有那矜貴不容輕慢的氣宇,竟把擺在眼前的這些繁瑣事都衝散了,睜眼閉眼都是般般畫面。
絡雪見小姐只是攪弄勺子,並不喝湯,以為在想早上老太太那邊的事兒。
便問道:「奴婢瞧著二表公子像是對小姐有意,小姐你怎麼想的?」
咚——
姝黛勺子瞬然頓住,回到了現實來。
試想連絡雪這般單純的丫頭,都能看得出溫詢的心意,難保別人看不穿。
姝黛問:「你覺得呢?」
絡雪只記得早上二表公子隔空盯著小姐時,都似要把小姐吃了的樣子。
為難囁嚅道:「奴婢不敢說……可奴婢覺得,若是小姐嫁了他,只怕宅子就很難要回來了。」
姝黛勾勾唇角:「那不就是了,我並沒打算與他如何,我自有自個的想法。」
這一句,又忽然想起自己預謀高嫁的婚配。這回若嫁,她非高嫁不可,除非誰一窮二白還能有本事打動她。
便問:「我若能嫁個世子,做世子妃如何?」
絡雪咕地吞咽了一下喉嚨:「小姐莫非在想刑部的那位郎中?……好是好,生得亦俊美,反正小姐都被他『撞見』過兩次了。就是他太清冷,只怕不識人間煙火氣,不會心疼咱們小姐。」
昨日小姐整個兒都被攬在那刑部大人懷中,他下巴抵著小姐的額頭,寬肩將她牢牢掩著,像生怕小姐胸前白綢露出,被別人看了去。卻是個挺有責任感的男人,然而絡雪仍有先入為主的偏見感——第一次酒樓里官爺辦差的氣場嚇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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