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靈嗤笑一聲,抱起胳膊,懶洋洋道:「哦,是嗎?那可真是要讓你失望了,我回來的事,蒼衡長老確實知道。」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經地胡謅道:「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不然以蒼衡的脾氣,我毀了他賢侄的好名聲,他能忍得住不追殺我?」
「之所以沒告訴你們,只不過是不想暴露太多,之前宗門大比的時候不就是嗎,你們還一直以為我是個廢柴呢,這就叫扮豬吃老虎,是一種策略啊策略,懂不懂?總之,我能進入這間禁室,就是最好的證明,反倒是你們——」
他話鋒一轉,咄咄逼人道:「首先,你們拿到個首席弟子的令牌就得意忘形起來了,越過蒼衡長老,找雲玉塵『借』防禦法器,這是誰想出來的餿主意?是不是不發火就把人當啞巴啊?也不怕我去找蒼衡告狀嗎?」
「不過,我也覺得十分奇怪,沐師兄身為宗內資歷最久的弟子之一,平日裡行事作風一向穩妥,怎麼一時間突然就糊塗了,還真的來找雲師兄來『借』防禦法器了,是真的想借法器呢,還是心、術、不、正,帶著別的目的呢?」
話音剛落,宣靈敏銳地察覺到喻臨輕微變了臉色,更堅定了心中猜測。
喻臨和沐風不同,從短短几次交鋒就能看出來他特別沉不住氣,方才對乾坤袋錶現出來的態度也是,過於迫切了,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宣靈還想著再套些話,沐風似乎也察覺事態不妙,搶先開口道:「宣師弟言重了,我雖然實力平平,但一直對宗門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確實是一時糊塗,才想出來此等下策。先前對宣師弟的懷疑也是為了宗門著想,既然蒼衡長老對宣師弟另有安排,我就不再過問了,目前宗門為了清剿魔族之事忙得焦頭爛額,我和喻師弟也還有其他事需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
喻臨也從方才驚慌的狀態中清醒,自知壞了事,連忙附和道:「對對,蒼衡長老還讓我們去通知其他元嬰期的弟子,分頭清剿魔族,我們就先走了。」
沐風比喻臨聰明得多,有他在,幾乎很難套出什麼有用的話,不過,宣靈的目的已經達到,便也沒有阻攔,笑眯眯道:「既然兩位師兄這麼忙,那我也就不耽誤你們了,方才我也是一時心急,心直口快了些,還望兩位師兄不要介意。」
「哦,對了,我已經回宗的事兩位師兄記得幫我瞞一下,千萬不要讓其他弟子也知道了。」
說完,還覺得不夠似的,又狐假虎威地補充了一句:「這是蒼衡長老的主意,兩位師兄務必牢記。」
「慢走不送。」
把這二人送走,宣靈總算鬆了一口氣,手腳都有些發軟——編瞎話實在是太考驗心理素質了,尤其是沐風還是個人精,要不是他及時轉移話題,把話鋒扯到對面兩人身上,還真不一定能這麼輕鬆糊弄過去。
從剛才開始,一直充當背景板,看著宣靈『大殺四方』的雲玉塵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來情緒,道:「你以前也這麼能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