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背景是一間幽黑窄小的臥室,臥室中央擺著一張大床,「他」面無表情地坐在床上,四肢均被鎖鏈銬著,另一人站在床邊,只有側影,看不到正臉。
不知那人說了什麼,「他」突然激動了起來,蒼白的臉色因為怒火而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站在「他」旁邊的人卻神色不變,只微微啟唇,說了一句話。
宣靈看到「自己」陡然睜大了雙眼,嘴唇微微顫抖,神色變得極為驚恐,瘋狂地想要掙脫鎖鏈逃跑,可惜卻被死死的禁錮在了床上,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一步步逼近自己,最後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狎昵地在「他」毫無血色的唇上印下一吻。
最後的畫面,是原本側對著他的男人微微轉身,露出了一張他熟悉無比的臉,以及一雙猩紅的眼睛。
「……」
宣靈喃喃道:「……這是什麼?」
招財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我能預測未來嗎,就是要不少耗費能量,所以我一直不怎麼看!但不知道為什麼,剛才我一陣莫名心慌,就忍不住看了,結果就看到了這個!」
它看宣靈仍一副沒回過神的樣子,急得冒火,又道:「主人,我們趕緊跑吧!成魔後的雲玉塵太不可控了!萬一他要殺了你怎麼辦!」
宣靈心神不寧,站在劍上險些被迎面襲來的狂風給掀飛下去。
雲玉塵明明是在全神貫注御著劍,卻像背後長了雙眼睛似的,在宣靈快要跌下劍的那一刻,牽住了他的手,道:「小心。」
宣靈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疊的雙手,抿了下唇,他就算不相信招財的預測,也相信自己的直覺,剛才他眼皮也一直在跳,有種壞事即將要發生的感覺。
但宣靈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對招財道:「不管你的預測會不會成真,至少我現在是絕對不會走的。」
臨陣脫逃這種事,宣靈做不出來。
……
天邊的裂縫,不知何時變得更大了。
裂縫處的黑影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黑壓壓地擠滿了裂縫周圍,像是提前商量好似的,黑影連成一線,向滄瀾宗的方向飛去。
滄瀾宗整個宗內的氣氛都壓抑到了極點,弟子們經歷過最初的慌張,現在全部鎮定下來,個個行色匆匆,忙得腳不沾地。
整個山下的百姓已經全部疏散完畢,這次魔族襲擊雖然突然,但是比起上一次,還是給了他們充足的喘息時間。
即使,這點喘息的時間,更像是獵人為了欣賞獵物掙扎的樣子而故意留出來的。
這一天一夜,陸仁幾乎沒有休息過,好不容易得了閒,立馬不顧形象地一下跌坐到了地上,不一會兒,另一道髒兮兮的身影也一下跌坐在他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