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只对你特别。晚上一起吃饭?”杨卫东顺势发出邀请。
“不行啊,华盛遇到一个难题,我们正在殚精竭虑想办法破局,腾不出时间吃饭。”宁悦半真半假地说。
果然,杨卫东发出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宁悦,小宁总!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敢对我挺腰子叫唤,凶得跟要咬人似的,原来这就被难住了啊?”
他痛痛快快地笑了半天,才胸有成竹地开了口:“不就是桥南路那块地的事儿,好办!你求我,我给你解决。”
肖立本又蠢蠢欲动,被宁悦一眼弹压,他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声音特地放得又轻又软:“好啊,我求你。”
“这么求可没诚意。”杨卫东达到目的也不再遮掩,声音里带着恶意的玩味,“房卡看到了吗?阳光大酒店,我常包的房,晚上,你来。
“除了那条翡翠项链,我不允许你身上有别的东西。”
第100章 磨人
作为深城炙手可热的新贵,人人都想巴结的对象,杨卫东的应酬是少不了的,1991年的最后一天也不例外,被拉着赶了两场饭局,与会的客人都听过他的鼎鼎大名,能直达天听的人物,不管哪方哪派,肚子里揣着什么心思,都纷纷前来敬酒恭维。
杨卫东起初还坐得住,心里想着就是要杀杀宁悦的威风,让他在阳光大酒店空等,一定是越来越惶恐,生怕自己来,又生怕自己不来。
总算报了之前的仇,想起来,宁悦对他可真不客气,但谁叫自己就爱他这股倔强劲儿呢。
渐渐的,酒意上了头,微醺之际杨卫东的脑子就开始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此刻宁悦在干什么呢?是如临大敌地僵坐在酒店房间里,还是真遵从自己所说,只戴着一条翡翠项链躺在床上?大约是后者吧,宁悦胆子大,又依仗自己喜欢他,向来很放肆。
一想到宁悦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躺在雪白的床褥中,细腻温润的皮肤衬着滚圆的翡翠珠子,白皙如玉,绿到发光,或是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珠链缓缓滑落,一颗一颗,在皮肤上……
或是绕在宁悦细白的颈间,被颈部的体热熨到温暖,或是自然垂落,悬垂摇摆……
他可以……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总之是长佩不让发的那样)
宁悦会隐忍地闷哼?还是肆意地呻吟?那张可恶的俊脸上又会出现怎样的表情?会发出怎样的呼喊?
会不会用手臂紧紧攀附在自己后背上,再也无法违拗自己的意思,只能被迫随着自己的动作起伏,喘息着任凭被自己掌控,完全臣服在自己的雄风之下。
直到跨越午夜十二点,迎来全新的1992年。
呼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点了火,杨卫东觉得浑身燥热,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发生了在长佩不允许存在的变化,他霍然起身,对着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宾客简单地说:“我有事,先走了。”
“别呀,杨公子。”一位似乎见过几面的熟人嬉笑着拦阻,也许是喝醉了,竟然来拉他的胳膊,“大家谈得正投机呢,不如换个地方——嗷!”
杨卫东板着脸一把扳弯他的手腕,冷冰冰地说:“你不知道我脾气?”
说着他猛地甩开,不顾对方捂着手腕退后跟见鬼一样看着他突然变脸,拔腿就离开了宴会厅。
坐电梯的这半分钟他都忍不住,频频看表,一边痛骂自己,跟那群人应酬什么?他早就该七点钟就直奔酒店,这时候已经大战过三百回合了。
此时此刻,他应该搂着宁悦在床上,肌肤相贴,手指在对方全身肆意抚摸,享受着终于征服一匹烈马的胜利感。
越想越急,电梯一停,杨卫东几乎是跑了出来,加快步伐穿过餐厅大堂,把车钥匙递给门童:“快点,我急用。”
“杨卫东!”背后突然传来叫他的声音,杨卫东不悦地回头一看,竟然是周明华。
大约也是来应酬的,西装革履,只是没喝酒,眼神清明。
杨卫东胡乱点了头算是招呼,一门心思地等着门童把车开来。
周明华却不满足简单的寒暄,走过来挨着他的肩膀:“我等你很久了。”
“有事?”杨卫东心不在焉地敷衍,“有事今天也不谈,放假之后再说。”
周明华却不知进退地用身体挡住别人的目光,低声笑着要求:“不耽误你多少时间,直说了吧,你来深城是做大项目的,汽车城的工程,不知道能不能分我一点?到底是我们兄弟一场,一起发财嘛。”
他听说了桥南路要建化工厂的事,深知其中奥妙,一边欢欣鼓舞于华盛即将倒台,一边又自觉和杨卫东已经是牢不可破的联盟,丝毫不顾杨卫东不耐烦的眉眼,压低声音:“或者,我也可以参一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