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工地去多了?宁悦有些愧疚,自己这段时间跟周明华斗得你死我活,已经很久没亲自去过工地了,都是肖立本盯着。
他脑子里转着念头,没注意肖立本又在认真地淘洗毛巾,直到肖立本伸手进被子,温热的手指摸到腰腹的时候,宁悦才猛醒过来:“干什么?”
肖立本抬头看着他,黑眸澄澈单纯,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大狗狗,一脸纳闷地反问:“下面不用擦吗?”
宁悦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比他发烧的时候还要红,烫得耳朵都热了起来,异常坚决地摇头:“不用!这个真不用!”
“哦……”肖立本遗憾地说,也不多纠缠,端起脸盆去倒水。
等他收拾好一切回来,宁悦已经缩回了被子里,严严实实地一直盖到下巴,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肖立本脱衣上床,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宁悦揽进怀里,目光慢慢描摹着宁悦的脸颊,轻声叹息:“快点好起来吧,小苦瓜。”
宁悦睡意朦胧,但也听见了,哼一声,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模模糊糊地问:“肖立本,今天几号了?”
“二十二,怎么了?”
“等到明天,这个世界会送一个大礼物给你。”
宁悦说完就真的睡着了,一头栽进黑甜乡,所以他不知道肖立本在黑暗中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宁悦,你就是这个世界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第108章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天上午,深城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无心工作,偷偷地拧开收音机,时刻关注着有没有什么即时发布的讲话。
宁悦一大早就醒了,激动万分地要爬起来,被肖立本强行又按回去要他乖乖躺着,鉴于他的感冒还没好,夜里又烧了一次,现在浑身还是酸痛不已,宁悦只好躺回被窝,眯上眼不知不觉又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
肖立本正轻手轻脚地从厨房把热好的粥端出来,看见他迷蒙地支起身子,眨巴着眼睛发懵,走过来揉揉头发:“醒啦?吃早饭不?”
“吃什么早饭!快开收音机。”宁悦火急火燎地指挥着。
肖立本转身把收音机塞给他:“电视里没有吗?”
“电台才是实时消息!电视里播点什么还要拍还要剪辑,起码等晚上新闻才能出来,等不及了。”宁悦按下开关,翻了个身,就着趴在床上的姿势开始调台。
其实不用他调,大概今天深城的所有电台都在播一样的内容,伴随着电流的沙沙声,播音员字正腔圆地说:“特区姓‘社’不姓‘资’……同志于二十二号下午发表重要讲话,明确指出:“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在谈话中,着重指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问题,他说:“计划多一点还是市场多一点,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计划经济不等于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也有计划;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有市场。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
肖立本嘴角含笑,静静地看着宁悦,此刻的宁悦,虽然头发乱乱的披着被子,脸色还带着病态的红晕,但头高高昂起,眼睛亮亮的,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在他身上活了过来。
这样的宁悦令人着迷,也只有他能看见这样的宁悦。
“听见了吗?肖立本!你听见了吗!?”宁悦激动地在床上跪起了身子,眉飞色舞地指着收音机,“市场经济!特区被上面肯定了,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深城以后能发展成什么样子你根本想不到!”
宁悦乐得忘乎所以,胸口积聚多年的郁气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契机,可以尽情地宣泄出来,他索性从床上赤着脚跳了下来,一下就蹦到了肖立本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搂着肖立本的脖子摇晃着,畅快地笑了起来:“你一定不知道,今天上午大领导离开深城的时候说了什么,他说:“你们要搞得快一点。”肖哥!领导都发话了,我们也要搞得快一点!”
早在他跳上身的一刹那,肖立本就赶紧伸手兜住了宁悦的屁股,把他稳稳地托住,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笑得几乎失态的宁悦,耐心地附和:“嗯,搞快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