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语带威胁地警告管床医生:“像今天这样私自办理出院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管床医生也是很无奈,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了:“我们是公立医院,很多事情都只能按法律来,家庭矛盾报警也没用的。要不然这样,其实现在病人情况比较稳定了,再治疗下去意义不大,不如找个疗养院……”
话未说完,宁悦抬头,凶狠的目光犹如野兽一般,毫无掩饰地射过来,把医生吓了一跳。
虽然说公立医院人多眼杂,肖立本反而还更安全些,毕竟这么多人看着,等电梯都要等半天。要是真去了私立疗养院,他一时照看不到,没准肖立本就会被肖家人给带走,带走之后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自己前世惨痛的教训已经充分证明:拿儿子的一条命去换钱的父母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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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亚珍这次找的私家侦探十分靠谱,第二天就把详细情报给反馈了回来。
当然,这也归功于肖家四口骤得巨款,小人乍富之后的张扬,他们当天就从小旅馆搬入了五星级大酒店,还是顶层观景套房,晚上在餐厅点了一桌子海鲜,吃得杯盘狼藉。
肖家这次来的一共四个人,肖天顺和老婆杜小兰,儿子肖亮,继女王萍萍,一家四口拿着卡里的四十万得意忘形,在商场大肆挥霍,买买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中午他们又挑了一家西餐厅胡吃海塞,侦探坐在邻座耐心地录了音,从中挑出几条关键线索汇报回来:“他们提到‘别耽误了正事’,对肖总的财产他们也进行了商讨,如果肖总去世,就让肖天顺以父亲的身份继承遗产,跟宁悦抢公司。如果肖总醒了,就找个机会趁不能反抗的时候让王萍萍和肖总发生关系,结婚之后名正言顺取得财产把控公司。”
宁悦握着情报的手都气得发抖,侧头看着床上闭着眼睛沉睡的肖立本,抑制不住的心疼起来:肖立本在肖家人眼里不过就是一块肥肉,无论死活他们已经肆无忌惮地全都分配好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世凄惨,亲缘淡薄,有时候难免愤世嫉俗还有些小刻薄,肖立本则总是笑嘻嘻的,没心没肺地搂着他安慰,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让他从那股重生的不甘戾气当中缓和下来。
可是,肖立本跟他一样,也是父母不要的孤儿啊……
只是他把所有的痛苦委屈都压在了心底,从来不说,反而用笑容掩饰,做出一副‘我没事,我很好’的潇洒样子。
就是因为他这么乐观坚强,宁悦一直都忽略了肖立本的困境,直到现在,肖立本再也不能站在他身边,他才猛醒过来,那份温暖他生命的光芒从何而来。
“肖哥。”宁悦俯身上前,专注地看着肖立本,声音沙哑,“你醒一醒,救救我好不好?我真的没办法了。”
此时已至深夜,医院里安静无比,走廊里只有护士站亮着一盏小灯,两侧所有的房间都是黑的,寂静到宁悦都能听见肖立本的呼吸声。
肖立本一动不动地躺着,长而浓密的黑睫毛垂在脸颊上。
“他们每一个人都想你死,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甚至法律也站在他们那边……那我怎么办呢?你就把我孤零零地留在这个豺狼虎豹的世界吗?”宁悦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贪恋地感受着肖立本的体温。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感觉,宁悦有一种错觉,好像肖立本只是睡着了,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笑嘻嘻地问早上吃什么。
但他就是不醒。
突然而至的委屈潮水一样汹涌地泛心头,继而转化成愤怒,宁悦的声音嘶哑地低吼:“骗子!大骗子!不是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吗?不是说永远保护我,养我一辈子吗?”
他紧咬牙关,失控地甩开肖立本的手,两手掐住肖立本的脸用力摇晃,带着哭腔控诉:“不是说爱我吗!不是临死还要亲我一口吗?你他妈倒是起来啊!像摊烂肉一样躺在床上,你还怎么爱我!?”
宁悦用力太大,肖立本被晃得头离开了枕头,又重重落下,砰地一声,听得都疼。
但他依然躺着,手毫无生气地垂落床边,指尖微微蜷缩。
“不醒是吧?”宁悦脸上毫无表情,手指轻巧地弹动,解开了衬衫的纽扣,一粒,两粒,三粒。
他抓起肖立本的手,粗鲁地贴在自己胸口,愤怒和绝望让他心跳得厉害,呼吸也卡在了嗓子里,胸口窒息般地疼痛。
“不想摸我吗?”宁悦冷笑着问,同时握着肖立本的手慢慢地移动,在自己皮肤上肆意抚摸,“想摸哪里?这里?还是这里?往下摸不摸?”
他闭上眼,一咬牙一狠心,引导那只手触及了更敏感的位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羞得浑身颤抖,还是坚持着问:“想摸更多的地方吗?想干我吗?想的话,就给我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