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峥什么都好,但就是总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不但不属于他,好像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正入神地想着,利峥已经漱完口,侧头示意:“我让你?”
宁悦摇摇头,走上前从后面拥抱着他,感受到肌肤接触的部分是活人的温热,满足地叹口气,“你就要回香港了,起码一礼拜不能见面……”
他还是太贪心,怎么样的肖立本都是肖立本,他都喜欢。
利峥拉开他的手转身反抱住了他,揶揄地带着笑意问:“那我就不走?让顾总带法务部去谈?”
宁悦仰起脸,故意蹭着他,感受着被冷水激过的肌肤冰凉清爽,脑子终于慢慢清醒过来,霸道地拒绝:“别耽误时间,工程等不起,你也不想我对赌输了吧?”
利峥八风不动地站在原地,容忍他像个小动物一样在颈间乱拱,沉声说:“我讲真的,华盛是该派人和我一起去,对赌这么大的事,让我一个人去谈,你能放心吗?”
宁悦又蹭了两下,才抬头看向利峥,他刚睡醒,黑眸蒙着一层雾气,带着些微的迷茫,仿佛没听见利峥在说什么,抬手摸了一下利峥的下巴,触碰到的刺痒让他嫌恶地皱起眉:“该剃胡子了……我来帮你!”
这突然的转折让利峥有些迷惑,但还是顺从地转身拿过剃须刀递到宁悦手里:“好。”
宁悦挤出剃须泡沫,抹在利峥下巴上,两人身高有差,他举起剃须刀的姿势略显吃力,不等他开口,利峥有力的胳膊搂住宁悦的腰肢,把他抱了起来,转身直接放在洗手台上。
现在反而变成宁悦居高临下,看着利峥仰起的脸,他双腿分开,正好环绕在利峥的身体两侧,肌肤相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热。
宁悦坏心眼地一边涂抹剃须泡沫,一边用光脚轻轻地蹭着利峥的腿,渐至绕到了膝盖后侧,慢慢地向上攀升……
“别闹。”利峥声音沙哑,大手向下抓住了宁悦的脚踝,阻止他进一步的行动。“来不及的,我还要赶着过关。”
“我可什么都没干。”宁悦竭力做出无辜的样子,眨眨眼,“是你自己经不起诱惑。”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利峥被洗手台遮住的半身,笑着说:“不是起床前刚来过一次?我不信你还有……”
利峥英俊硬朗的半张脸都被他涂上了雪白泡沫,本来形象该是滑稽的,但此言一出,黑眸定定地注视着他,闪着少有的野性掠夺光芒,和他平时平静从容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危险的眼神让宁悦不敢胡闹了,急忙咳嗽一声:“刮胡子!说好的,都怪你,耽误时间了吧?!”
说着他举起剃须刀,认真地沿着利峥的下巴开始刮,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杂乱胡茬混合着雪白泡沫一起,从锐利的剃刀边缘被细致地从肌肤上刮除,露出下面淡淡青色的皮肤。
“抬头。”宁悦命令。
利峥没有任何迟疑地抬起头,袒露出脆弱的颈部,青色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颈动脉在宁悦的手下勃勃跳动,彰显着要害的存在。
他使用的剃须刀是吉列需要更换刀片的经典款,此刻雪亮锋利的刀片掌握在宁悦手里,而他就这么毫无遮掩地露出要害部位,让自己的颈部彻底和刀片做亲密接触。
甚至不需要恶意,只需要一个手滑的意外……
当然,宁悦是不会允许自己手滑的,他动作很小心,刮胡子的整个过程有惊无险,连一个小伤口都没有,直到整个下巴干净光滑,他才满意地扯过毛巾胡乱地擦了几下:“好了!”
“谢谢。”利峥简短地说,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握着宁悦的脚踝,他喉结一动,大拇指在宁悦细腻光滑的肌肤上磨蹭着打了几个圈,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辛苦小宁总了。”
宁悦一笑,晃荡着脚丫子,俯身揽住利峥的脖子,四目相对,呼吸相闻,他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利峥的脸,低声说:“你看,我手里有刀的时候,你都放心把脖子露出来给我,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两人贴得很近,都能看清楚对方眼神里的任何变化,利峥黑眸里情绪翻涌,沙哑着声音说:“投桃报李,等我从香港带着三十亿回来,我也替小宁总刮一次……”
“不用!”宁悦严词拒绝,“我习惯用电动的,方便。”
利峥粗糙温暖的手掌沿着宁悦的小腿往上摸索,声音也低到几乎听不见:“谁说……是刮胡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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