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孟禾鳶試圖說什麼,卻被食指抵住了唇,顏韶桉起身湊近,孟禾鳶應當是沒有發現他冷淡眸色下藏匿的欲望,無情無愛,只有欲。
甚至於只是單純的欲望,可以是對她,也可以是對別人。
顏韶桉妄圖攫取她,卻被孟禾鳶驚醒似的偏開了頭,她沒有忘記過來的目的。
“官人可是對我有什麼不滿之處?”孟禾鳶實心眼兒的問:“若是鳶娘哪兒做的不好,官人該是同我說才是,夫妻同體,才可萬事順遂。”她委婉的說道,眼眸希冀的看著顏韶桉。
顏韶桉卻是一番淡淡的模樣,他知道她所謂何來,他本是有那麼幾分愧疚的,顏韶桉自詡並非全然沒把她做的一切看在眼中,也並不想鬧得太難看的局面。
可眼下……
他落在了孟禾鳶穠麗的臉龐,那張紅潤飽滿的唇上,雖是性子乏善可陳,但不得承認,容貌是極盛的,這八分艷麗的容顏素日裡總是被病弱的氣息掩蓋,不知何時才能窺見一抹艷色。
“你多心了,並無不妥之處。”顏韶桉這般說,孟禾鳶卻仍舊未放下心,模稜兩可的態度才叫人最捉摸不透。
只是未曾想到,顏韶桉話頭一轉:“今兒個十五,依著規制,該行夫妻敦倫之禮了。”他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卻叫孟禾鳶面上驚愕。
“我……官人也是知道的,我自小月子起身子便不大好,現如今……”她話沒說死,卻也有些為難。
那一捧柔軟的心臟,抽絲破繭,細細究來,孟禾鳶心中的那點微妙的介意並沒有說出來。
顏韶桉居高臨下,扯了扯嘴角,神情有種漠然的冰冷:“禮不可廢。”他心裡想著,孟禾鳶今夜突然這般前來,為的不就是這事?正合他意,顏韶桉感嘆孟禾鳶總算是有了一絲為人妻的自覺。
孟禾鳶自小守禮,還從未出格的談論過,這與她來的目的和初衷是相悖的,但她自覺今日的丈夫有些不一樣,是也進退兩難。
直到被放置在了床榻上,她都有些反應不過來,羅裙被褪下時身子微微顫抖,燭火投射在牆上一片昏暗的剪影覆了下來,孟禾鳶鴉睫微顫,閉上了眸子。
驀然間,她驚醒一般突然推開了覆在身上的顏韶桉,避開他不悅的眸子,拉起了衣裙,落下一句:“我身子實在不適,再說吧。”便趿拉著鞋匆匆離開了。
第6章
夜已深,風雪漫天飛舞,孟禾鳶出來的急,大氅落在了書房,碎雪附在了衣衫上,冷意浸濕了體內,她一瞬間便白了臉色。
忍著難受,孟禾鳶回到了同鳶堂,王媽媽本就派人守在外頭,等著傳水,未想到孟禾鳶會突然跌跌撞撞的往外跑,當即便打發了女使婢子回了屋去,她同春緹心照不宣對視一眼,小跑著去廚房招呼燒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