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名字!」
他突然吼這一嗓子,把他嚇到了。
「既然結婚了,還叫什么叔叔,該叫什麼知道嗎?」
程興國臉色還沒從病態中完全恢復,但隨著他那一聲「爸」,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這個樂觀的東北男人笑了,飽經風霜的眼,在經歷生死後,終於有了一絲喜氣。
第五天,程興國堅持出院了。
家裡人全來接他,程天驕的大眾裝不下那麼多人和東西,許箴言租了一輛車,程興國滿面笑容地坐上女兒女婿的車。
程天驕開車門的手懸在半空,有些尷尬。
夏芊蕙眼睛盯著駕駛座那個風度不凡的男人,暗咬後牙槽,不知在惱什麼。
最讓人意外的是孫明蘭,矮胖的身子,像一條靈活的魚,一下鑽進他們車上。
程興國皺眉。
「你不跟著兒子來這幹嘛?」
孫明蘭癟嘴,哼了口氣。
「准你坐女婿的寶馬,我這當媽的就不行了?」
「小許啊,我兒子未婚妻也是B市的,她說你家是開大公司的,真的啊?」
下一秒,她諂媚的口吻轉向許箴言。
程安好扶額,表情不耐。
在虛榮和見風使舵這方面,孫明蘭從不讓人失望。
許箴言沒有表現出反感,規規矩矩地回:「我父親的確是生意人,但我從事的工作跟他們扯不上關係,也沒想過要倚仗他們。」
「所以阿姨,我現在算是在創業,未來有很多不穩定的因素,但我會努力給她穩定幸福的生活。」
說這話時他噙著笑意看了她一眼,程興國在后座滿意的點頭。
這孩子舉手投足的氣質一看就是豪門貴胄養出來的,但在他們面前,不倨傲不孤高,甚至有意拉近他們的距離,他生病也一直陪著,儘管他們還沒見過面,是個可靠的。
孫明蘭還想再說什麼,被程興國一個眼神喝住了。
他們回到H市兩年前買的新房,原本是給程天驕做婚房用的,奈何夏芊蕙看不上。
九十平米的房子,兩室一廳,程安好的房間是主臥的廁所改的,狹小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但東西擺放得很整潔。
坐在客廳總有人對他問個不停,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全挖出來,他應付多了也不自在,她貼心地叫他去她房間休息一會。
剛進來他不自覺皺眉,這么小的房間,多個人轉身都困難,哥哥住連著陽台的次臥,她住的地方陰暗潮冷,她家對她還真是「將心比心」。
他看她眼神多了幾分複雜,她卻沒心沒肺地笑著,說爸堅持要給他包一頓好餃子,她去幫忙。
老程以前還開饅頭鋪的時候,做麵食的手藝可是百十里有名的。女兒帶女婿回家,他眼角眉梢都是高興,剛從醫院回來,就圍著圍裙鑽進了廚房,爽朗地大喊著:「小許!稍等開飯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