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收到航空公司的簡訊,提示他訂的去新疆的飛機明晚起飛。
他熄了屏,剛好,電話響了,是他爸打來的。
「明天有空嗎?我跟你媽來C城了,一起吃頓飯。」
他沒說不好。
這幾年他回家回得少,他們之間處於一個尷尬的平衡。不提過去和婚姻的事,他們不多話但可以和平共處,許箴言作為獨子,對他們的要求向來有求必應。
但看到兒子三十三歲,每天一心撲在事業里,許默難免擔憂。
這次吃飯,他小心地提了一句:「我聽朋友說,蘇溫爾要結婚了?」
他頭都沒抬,隨意「嗯」了聲。
當年程安好離開沒多久,他那半年裡戾氣重的嚇人,直接在股東會上以卸任主教練為要挾,逼得他們投了開除蘇溫爾的贊成票。
蘇溫爾走的那天,哭得傷心,俱樂部眾人不忍,只有他冷著臉站在一邊,沒有任何表示,連一句挽留的話也沒說。
「許箴言,你這麼對我不會後悔嗎?」她咬牙切齒,漂亮嬌艷的臉上,寫滿不甘。
許箴言笑了,笑她也笑自己。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及時作出這個決定,讓你有機會在我生活里胡作非為。」
聽說蘇溫爾後來回B市去了許氏上班,多少是蘇家在他爸那賣了分面子,讓她剛到就坐上不錯的職位。
蘇家家裡一直在逼她結婚,她最後找了他們公司一高管,打算今年三月份結婚。
Z.W現在一隊只剩下年紀最小的妖貓,江河因為狀態原因下降到二隊,盤哥退役回家鄉開始做主播,飛羽回學校完成學業,還有操作最亮眼,心思最縝密的君爵,被許箴言提拔成現任主教練。
他們之前有在群里討論過蘇溫爾要結婚的事,妖貓要去參加婚禮,他在群里問有沒有人拖他帶份子錢。
大家紛紛轉紅包和說祝福語,許箴言看到,淡淡甩了個數額最大的紅包,一句話也沒說。
回到當下,他爸拿著筷子,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又要去找小程嗎?這次是去哪?」
「新疆。」
許默一頓,看他的眼神多有不舍和無奈。
「我們家是對不起小程,如果她願意回來,我們一定好好補償她。」
「既然她鐵了心要離開你,你為什麼揪著不放?」
「兒子,你已經三十多歲了,身邊沒有一個照顧你的人,這些年不要命地拼事業,身體也垮了,我跟你媽都擔心你。」
旁邊的喬芝月眼睫一顫,小心看了許箴言一眼,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