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周,他康復得差不多了。這段時間裡他愈發孩子氣,程安好給他送飯,跟實習男醫生多聊了幾句,他不高興了,吃飯時鐵勺都快被咬斷,眼神幽怨地看著她。
程安好無奈。
「又怎麼了?」
「拈花惹草。」他咬牙切齒地吐字。
程安好挑眉。
「說你自己呢?」
「說你!小艾,還有之前那什麼趙老師。」
見他吃完,程安好收了碗,站起身準備去洗碗,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許箴言,你確定要跟我翻舊帳?」
許箴言一愣,不服氣地背過身裝睡。
要論舊帳,從他還不記得她是誰開始她就記起,心裡記的,絕對不比他少。
原本以為他安分了,結果她剛走到洗手間準備洗碗,隔壁房間病房裡傳來他的呼喊:「程安好!」
旁邊接熱水的家屬認識她,熱心提示:「你老公好像叫你呢?」
程安好黑臉,她很想否認,她不是他老婆。但最後還是捧著沒有來得及洗的碗,回到病房。
一看,他精瘦的小腹暴露於空氣中,護士醫生手裡一人一把手術剪,準備給他的刀口拆線。
看到她來了,他眨眨眼,抿唇故作痛苦害怕的模樣。
「程程,疼。」
他臉生得俊秀,最近被她養得好,膚色白嫩,遠一看,像個羸弱書生,真裝得像那麼回事。
醫生和護士:「.…..」
當初手術麻醉師劑量注少了,您手術縫傷口的時候醒來了,那才是皮開肉綻的痛,您忍得滿頭大汗,也沒見您吭一聲,現在這是裝的哪門子痛?
程安好:「.…..」
她覺得她應該裝作沒聽到他的鬼哭狼嚎,不該來看這辣眼的一幕。
纏完線,介於某人一直說他傷口隱隱發痛,死活不肯她回去,程安好只好今晚留下來陪他。
晚飯,她帶來骨頭湯給他補充營養,結果,推開病房的門,床上空著。
特護病房自帶浴室,浴室里傳來清晰的水聲。
「許箴言。」她叫他,語氣頗為氣急敗壞。
剛拆線的傷口,醫生明明囑咐,暫時不能沾水。
他就沒有老實聽醫囑的時候。
「程安好,我忘拿衣服了,你幫我拿進來。」
水霧升騰中,他聲音帶著濕氣,平添幾分蠱惑。
程安好擰開門鎖,把衣服遞給他,可遲遲沒人接,她皺眉正準備質問時,裡面伸出一隻溫熱的手,抓住她手腕,把她拉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