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小了。」謝仃說,「兩者都是。」
林未光:「?」
雖然難以理解,但對方是謝仃,她也就坦然接受。沒多加追問,重回正題:「總之等信兒就行,那老頭未必親自露面,你留個譜。」
謝仃心底已有琢磨,「成,這次謝了。」
「客氣什麼。」林未光不以為意,「當初不說過麼,隨便借我的勢。棘手就說,我還嫌你太省心。」
謝仃輕笑,從善如流地應:「好好,我的大人脈。」
有來有往揶揄幾句,林未光手底另有公事,便提醒她行事留心,先行斷了通話。
之後就百無聊賴。大三課少,相應的也枯燥,謝仃無所事事,躺在工學椅上查閱未讀消息,又後知後覺想起某事。
——某人臨走前似乎留了句,下課給他聯繫。
管誰呢。
謝仃縱情聲色,自覺跟道德不沾邊,隋澤宸和楚誡是意外,碰面不過早晚,修羅場在預料之內。她也沒所謂,畢竟不是頭一回後院起火。
但這場火是別人引的,就另說了。
決定對此充耳不聞,謝仃翻看微信,發現那名記者早前發來消息,是份採訪初稿,詢問她內容是否合宜。
這類專訪的確久違,她接的次數屈指可數。謝仃垂眸加載文檔,大致看過內容,問題都算有邊界感,除去最後那道——
「您父親曾是國際畫壇的一代傳奇,外界常言天賦的遺傳,請問您是如何看待的?」
挺犀利的問法。
謝仃年少成名,入圈便鋒芒矚目,不出三載揚名國際,一度被譽為畫壇代名的現象級。雖說師承邱啟,但她風格自立,後被扒出是名家遺孤,更掀起軒然大波。
她父親生前家私低調,外界僅知他有位相敬如賓的妻子,時隔多年,謝仃的出現無疑引發諸多猜測,過往經歷也隨之曝光,令人唏噓。
但那都是前言。總歸時至今日,仍然有人試圖窺探她的過去。
她自己都反感回憶的東西,就這麼招人好奇。謝仃輕笑,沒趣地關閉文檔,言簡意賅給了答覆:「可以。」
隨性敲定會見時間,她退出小窗,繼續向下清空未讀,掃見一則有趣的邀約。
「何瑜萱:D.C晚宴,來?」
Dorothy Club,會員制私人會所。坐落北城CBD中心,毗鄰商業地標,老錢世家的社交圈,聞名遐邇的銷金窟。
何家三代行商,有祖上蔭庇。何老曾任商協會長,何瑜萱隨母姓,是他膝下最疼寵的小外孫,嬌生慣養出放縱性子,跟謝仃從一場200邁賽車局結識,要盡興不要命的作風一拍即合,此後多有熟絡。
消息發於不久前,謝仃掃過時間,回:「你家那個不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