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瑣事纏身,她有段時間沒來D.C, 粗略算算,確實挺久沒跟狐朋狗友們組局消遣了。
D.C實行會員制, 隱私性極佳。總歸是北城二三代們的娛樂場,外看堂皇雅致,內里縱情聲色。
北城寒風刺骨料峭,謝仃鬆散攏起大衣, 向迎賓出示會員函,信步入內, 輕車熟路地前往二樓過廊。
今夜是冬宴, D.C素有「四時宴」的慣例, 吧廳餐飲換季,也便於會所人脈更新。她拾級而上, 也遇到些生面孔, 寒暄著交換名片, 再淡如止水地擦肩。
夜已昏沉,賓客影影綽綽, 何瑜萱正跟時尚圈的好友談笑,耳畔便捕捉一道細高跟的響。她若有所覺,還沒能回頭,頸邊就拂過溫熱氣息,薄紗似的癢。
是某人又壞心眼。
對此習以為常,何瑜萱側目眺去,果然迎上女人低垂噙笑的眼,看誰都深情。
謝仃今夜穿了范思哲秀款黑裙,綢緞偏光,包臀魚尾,更襯得身姿夭柔姣好,虛掩著裊娜春光。
她身段高挑,又高跟履地,輕易就拉開差距。垂首偎在她耳畔,攜著冷香抵近,不作其它就自成旖旎。
「拿我當溫見慕呢?」何瑜萱偏過臉,同朋友稍一示意,便失笑點她,「少用這招逗我。」
「問候而已。」謝仃語調懶然,鬆散循過她指間菸草,嗅見一陣溫和的花木香,於是低眸端量。
「短支3T。」何瑜萱指尖微抬,「西打木窖養出來的,嘗嘗?」
謝仃對品茄沒太有熱衷,但邱啟有這雅好,她耳濡目染也了解些許。就著原有的距離俯首,她銜住她指間煙支,淺渡一口,才確實認可。
「吧里新上的?」
「還有帕特加斯。」何瑜萱問,「怎麼樣,去哪坐?」
「早茶晚酒。」謝仃不以為意,「當然是去喝藍方了。」
D.C內部吧廳眾多,各取所好,兩人一拍即合便同路。席間遇見不少熟人,多是帶伴來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沒誰真的留意。
侍應生從茄房取來木匣,謝仃從中挑選著,像想起什麼,示意何瑜萱身側:「蕭敘呢,真沒一起來?」
何瑜萱輕捏眉骨:「今晚怎麼都問我這個。」
「難得談這麼久,不都以為你們穩了麼。」
「……也沒分。」何瑜萱咕噥,「早知道不吃窩邊草了,想斷都狠不下心。」
謝仃不置可否,把量著茄衣品質,得閒回她:「受著吧。人好歹是頂流,狗仔跟拍也正常。」
「問題在於被拍到後,他問我想不想公開。」何瑜萱嘖了聲,「不是隨口一說,是很認真那種你懂嗎?上次見他這樣還是我高中早戀那會兒,我剛承認,沒多久這段就吹了。」
謝仃一頓,琢磨出些信息,笑了:「他還拿的成真劇本?」
「……」何瑜萱麻了,「找你做情感諮詢就是浪費情感,算了,這事先放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