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幢木製小樓分為兩層,一樓客廳廚房, 二樓臥室陽台, 總面積約莫四十平。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但謝仃不會做飯,所以廚房這塊地就沒用, 她日常習慣去老闆那吃,一日三餐都定點,睡過就等下一餐。
這天中午,她拎著畫板和寫生箱回來,才走到寨口,就聽老闆操著地道的雲崗口音呼喚:「姑娘,午飯還有半個鍾就好!」
雲崗人淳樸好客,謝仃來這裡三天,也已經適應如常,她遙遙沖人招手示意聽見了,有樣學樣地回話:「收到,我待會就來!」
回到小樓,她隨意將一堆東西放在客廳,抄了根碳素筆當發簪,邊盤發邊邁上二樓,坐窗前點了支煙。
這包軟紅好彩是她從北城帶來的,等抽完只能下山坐車去鎮上買別的。謝仃菸癮不重,又怕麻煩,於是穩定每天中午晚上各一支,全當放空時間。
窗外山景開闊,她鬆散地倚坐在木欄,毫無阻隔地接觸風與光。煙雲徐徐飄散,她平心安定,目光點水循過擱在桌面的手機,抬指輕叩。
屏幕感應亮起,謝仃原本只是掛念午飯想看時間,卻意外地發現有兩則未接來電,是溫見慕。
這裡信號一般,偶爾會有接不到消息的時候。謝仃看了看,發現是上午的來電,那時自己還在山頭採風,懶得帶通訊設備。
晃著手機尋找合適角度,終於見信號顯示三格,她將電話回撥過去,不多久就被對方接起。
「阿仃?」溫見慕喚道,似乎有些委屈,「你怎麼跑去戶外寫生了啊,我問過邱教授才知道。」
「前天剛落地,才算安頓好。」謝仃解釋,「這邊山上信號差,我就沒怎麼看手機。」
「那就好,你剛才沒接我電話,還以為從山上走丟了。」
謝仃咬著煙輕笑:「丟不了。雲崗風景不錯,下次捎你來看看。」
「好啊。」溫見慕立即應下,隨後又咕噥,「……但我還要應付期末考。」
「加油備考。」謝仃頗為閒適,倚窗懶然渡了口煙,才問道,「對了,你那邊事情怎麼樣?」
「溫崇明那天派人要把我帶回去,但我哥來了,所以沒成功。」溫見慕交代,「我哥好像也給他找了些麻煩,感覺他要秋後算帳……不好說。」
聞言,謝仃不以為然:「溫家那兩位都不演兄友弟恭了,溫崇明抽不開身,你坐享其成就是,沒必要緊張。」
「但他的確知道是我出賣他了。」溫見慕說,「畢竟是我故意放出消息的。」
謝仃頓了頓,「你?」
「我?」溫見慕困惑,「阿仃你不知道嗎?那條新聞是我放出去的。」
……
謝仃忽然發現,自己似乎誤會了一些事。
「我知道小叔手裡有材料,特意請他給我的。」溫見慕仿佛也意識到彼此的信息差,解釋道,「他出手的話,溫崇明肯定很麻煩,我就添一把火嘛。正好家
里催著聯姻,我剛好藉機會跟他們反目,所以舉報之後,就故意給溫崇明的內線放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