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內情的曲折程度啞口無言。謝仃默了默,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溫見慕當初那句「溫家沒一個好東西」,是什麼意思。
「……你小叔,就這麼幫你了?」她問。
溫珩昱可不是慈善家,親緣道德於他而言跟玩笑話沒差,這種不對等的單方面庇護,實在沒有道理。
「他那時對我睜隻眼閉隻眼,什麼都不做,就已經算幫我了。」像聽出她語氣中的微妙,溫見慕笑笑,「說實話,我鬧這一通也算給他添了麻煩,現在能安安穩穩,其實挺意外的。」
「後來想了想,他這次會幫我——大概只是因為我是你的朋友。」
謝仃:「……他沒跟我這麼說。」
聽筒瞬間陷入微妙的沉默。
「……所以。」溫見慕終於反應過來,語帶遲疑,「你們兩個,因為這件事吵架了?」
是吵架嗎。謝仃不能確定,畢竟也只三天沒聯繫,她還一聲不吭跑來雲崗。
但能肯定的是,自己真的需要賠溫珩昱的鋼筆了。
-
北城。
深冬凜寒,不見有雪落,天際一如既往冷沉。
清晨時分,日光攀著窗畔流淌入室,光影冷淨。溫珩昱尋常煮過咖啡,待習慣將滴濾壺取下,他微微一頓,發覺這是美式。
波瀾不掀地放回,他閒致索然,不再從咖啡角前多作停留。司機已經候在車坪,他取過玄關衣架的外套,不經意間碰落什麼,懸墜在門櫃邊緣。
Versace新月包,謝仃的。
她總有進門隨手亂掛東西的習慣,偶爾想起時才帶走,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將它放在這裡。
溫珩昱淡淡垂視,片刻,他不帶情緒地將那個包擺正,視線落在寬闊靜謐的堂廳。
——平時做的花樣多,客廳、書房、吧檯,即使不去想,也沒一處讓人心靜的地方。
短短數月,她條理清晰地滲透他生活,也輕易抽身而出。不過經歷一個短暫停留的住客,住了那麼久的房子,卻突然顯得空蕩起來。
的確有本事。溫珩昱低哂一聲,意味幾分寒雋,他不再看。
這是距離那場暴雨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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