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珩昱已經在屋外等候,她隨手拎起背包,將手機和相機塞進去,便收整利落地出門。
一月的氣溫逐日遞減,雲崗雖是暖冬,但山風或多或少還裹挾著寒意。她眯眸抬視,在毫無阻隔的光與風中望見車旁男人修頎清疏的身影,白衣黑褲,色系沉斂的風衣周正奕致,如松似柏的修雅。
想起阿景的那句「專屬司機」,謝仃端量少頃,還是覺得這頭銜屈才了。
但這種調侃話絕不可能宣之於口,她神色如常地走近,下意識看了一眼車標,路虎越野,這人還真是全國各地遍布車房產。
山坡風又起,吹拂耳畔的碎發散落,模糊了視野。謝仃正要將長發盤起,溫珩昱便拂指替她攏過垂落的髮絲,捋至耳後。
很自然的觸碰,沒有多餘意味,力道也和緩,只是短暫瞬間的體溫接觸。
「上車。」他嗓音很淡,接過她臂彎的背包,便繞去駕駛席一側入座。
謝仃頓了頓,若有所思地撫過耳畔那處皮膚,一小片,仿佛還殘留著剛才短暫停留的溫熱。
……學習能力挺強啊。她想。
車內有導航,謝仃不必指路,何況溫珩昱向來行事縝密,她估計這人短短一日內已經比自己還要了解雲崗,於是就安心做起乘客,支在車窗邊欣賞沿途風景。
與別人同行時,沉默總容易顯得隔閡分明,但與溫珩昱共處,就成為兩人無聲的默契,安寧靜和。謝仃喜歡獨處,但偶爾又矛盾地需要陪伴,難說好與不好,溫珩昱輕易就符合了標準,也是唯一一個符合的。
算了算,這是她來雲崗的第八天,前面七天雙方互不聯繫,她原本以為是高估了溫珩昱對自己的在意,但似乎又不是這樣一回事。
她想不出答案,也懶得內耗猜測,索性就偏過臉,去打擾當事人:「我一聲不響離開北城,你覺得不適應嗎?」
「一般。」溫珩昱言簡意賅。
那就是的確有了。人能在二十一天養成一個習慣,雖然不知道這條法則對他而言是否生效,但謝仃算過彼此相處的幾月時間,的確已經很久。
她之前的親密關係都鮮少有拉扯這樣久的,何況這段關係還沒有更進一步。謝仃垂眸,情緒不明地打量自己掌心,昨夜十指相扣的力道與熱度仿佛再次重回感官。
她後來不曾提起,好像根本就沒有察覺此事。
昨夜兩人都有些失控,她無法客觀認定這是否能算作應允,也並不在意。羅織陷阱是她最擅長的事,以退為進,她要將溫珩昱完完整整地從高台拉下,陪自己一道萬劫不復。
「這不就言傳身教了麼。」謝仃笑眼盈盈,側目循過他,「所有情感都是從習慣開始的,就好比這次,你也不能說自己全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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