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古舊的款式,上面殘留著半截殘燭,或許是上一任房客留下的,她拈入手中把玩,不辨情緒。
她轉瞬即逝的異樣並不明顯,溫珩昱沒有看她,卻感知清晰,「怎麼。」
從片段思緒中抽身,謝仃有些意外他的敏銳,垂眸打量著燭盞,少頃才開口。
「就是突然想起,小時候我也買過這種蠟燭。」她稀鬆尋常,「我爸死後,我媽精神狀態比較脆弱,經常打罵我後就哭,我有時也會不懂事頂嘴,她就把我鎖到屋裡,讓我長記性。」
「房間沒有鐘錶,我怕我不在她容易出事,也怕等我出去時她就不要我了,所以就拿蠟燭算時間,多少根燃盡後,媽媽就回來接我了。」
時隔這樣久,怎麼說出口,還是感覺到一種陌生的難過。
殘燭脆弱,謝仃低眸撥弄著,好像又被灼燙。
「它熄滅很久了。」她說。
謝仃覺得自己或許真的少些清醒。印象中究竟是哪個醫生說傾訴能夠緩解痛苦,她怎麼反而更加無法忍耐。
厭煩這種求而不得的澀然,她強迫自己從情緒中抽離,下一瞬,掌心的燭盞便被人取走,放去沉暗的角落。
「不看了。」溫珩昱道,嗓音很淡。
……
好吧。
謝仃蜷起指尖,想,那就不再看了。
第34章 34℃
之後又從雲崗待過三天, 眼看年關將至,謝仃也準備動身回到北城。
航班落地的那天是廿七,謝仃事先已經將留在雲崗的畫寄回邱啟畫廊。她依舊沒有行李, 來時多乾淨走時多乾淨, 只捎帶了些雲崗當地的伴手禮, 是給邱啟的。
她知道邱啟不缺這些, 但總歸是心意。邱啟年輕氣盛的那段時期,國內外大小城鎮幾乎都踏過一遍,事業穩定人卻穩不下來, 直到後來旅行途中遇見了愛人,才將過於自由的生活方式收斂起來, 一心一意過起平靜生活。
除夕那天,一老一少都孤家寡人, 沒什麼闔家團圓的熱鬧,謝仃如常陪邱啟去了趟墓園,來探望舊人。
師母過世太早,謝仃只在墓碑上見過她, 照片中的女人溫婉漂亮,眉眼生動, 是江南如水的柔美。邱啟說她待人性格很好, 只偶爾待他不好, 但她置氣時也是很溫柔的人,或許因為太生動, 所以停留也太短暫。
在她留於人世的愛人口中, 這些年來, 謝仃一點一滴地了解她的人生,由始及末。
謝仃偶爾會覺得, 愛人逝去,留下的那一方並非是他們故事的記憶體,而是一件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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