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仃後來又去探望了一趟, 得知老人家近期就能出院, 準備去療養院好生調理久病初愈的狀態,她這才徹底放心。
北城三月,中旬時分已經春意漸暖。燕大本學期課程不多, 謝仃算好了時間,諮詢過導員那邊, 便將大致的文件整理妥當,準備之後正式提交審核。
等流程蓋章還是有段時間的, 她仔細算過,最晚也能在六月暑假前告一段落,剛剛好。
溫見慕那邊的情況也不錯,算是徹底與家中決裂, 她走一步險棋,僅憑自身應付溫崇明或許還麻煩, 但有傅徐行在, 尚且一切安定。
萬事大吉, 謝仃也沒什麼後顧之憂,這天中午向專業教授提交了本周的書面作業, 之後就準備去約朋友喝一杯。
電話撥給何瑜萱, 對面很快接起, 稀罕地調侃:「大忙人怎麼給我來電話了?」
「課少,我現在是沒事可做的大學生。」謝仃懶懶道, 「你聽著心情不錯?」
「還行吧,我心情很好?」
謝仃被這話問得無語:「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跟蕭敘和好了?」
「我跟他吵過嗎?」何瑜萱裝蒜,「那段時間比較忙而已,你居然還發消息罵我負心女,冤枉我了。」
「繼續裝。」謝仃懶得配合,直接拆穿她,「我前天看見熱搜了,這不還是公開了麼。」
「……試試嘛,我跟他地下太久了,感覺人挺委屈的。」何瑜萱頓了頓,「心疼一個男人是不幸的開始,要按這說法,感覺我還被蕭敘拿捏了。」
「關於這點跟我說沒用,你向林未光討教去。」謝仃邁出燕大校門,朝旁邊的街區走去,「前段時間你爺爺的壽宴我沒去,還真錯過一齣好戲。」
「嘖,合計你跟林未光暗通款曲,我是最後知道真相的。她現在跟程靖森還僵持著呢,估計沒空搭理我們。」
「嗯,所以怎麼說。」謝仃從手機搜尋附近的約車信息,「我今天無聊,出來喝兩杯?」
「行啊,但你不是身邊管得嚴麼?」何瑜萱狐疑,「你跟溫珩昱究竟什麼情況,沒見你曖昧期這麼長過啊,要床.伴轉正了?」
聽見某人的名字,謝仃頓了頓。
這麼說來,自從和溫珩昱的相處步入「升溫」階段,她就鮮少再去賽車場和俱樂部尋消遣。從前是覺得平淡日子惹人煩悶,於是總需要些不平淡的宣洩口,但從溫珩昱身邊,她已經很久沒感受過那種被生活溫煮的乏味。
……不太對,她居然在適應。
謝仃後知後覺謹慎了起來。
收起多餘思緒,她不著痕跡地打岔:「哪來轉不轉正的,覺得這段關系有意思而已。」
說著,她從軟體中約了輛車,順便通知何瑜萱:「我現在打到車了,你收拾下,待會……」
話未說完。
本能中的第六感作祟,謝仃話音驀地一頓,眼神轉瞬間泛冷,倏然抬手擊向後方!
身後意圖偷襲的人沒想到她反應這樣快,吃痛地悶哼一聲,但隨即更先一步將她扭入轎車內,狠狠摜上車門。
午後時分人跡罕至,意外只在剎那間,街道很快只剩一道車影,如同異變從未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