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頭這份600字的書面感想更令人頭疼,謝仃動用豐富的人脈關係網,從隔壁專業借了一支筆,隨後就邊聽講話內容邊胡謅,硬是在會議期間就完成這份作業,成為迅速提交第一人。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她給溫珩昱發了條消息,對方沒有回覆,但會議結束後謝仃離開燕大,卻在校門口望見了熟悉的車輛。
某人還真是少說多做。
上車後,謝仃熟稔地將背包丟去后座,邊扣安全帶邊問:「我仔細看了下,那盒礦物顏料的工藝不錯,拍行有說是哪家的嗎?」
溫珩昱待她忙完靠回椅背,才落檔駛車,淡淡道:「荷蘭一位老藝術家的藏品,產源已經不可考了。」
謝仃挑眉,聞言卻不見失落,反而饒有興致地輕笑:「是嘛,看來你特意問過?我喜歡的話以後再買?」
溫珩昱疏漠循過她一眼,意思是讓她適可而止。
每次看他這副被說中又不作承認的模樣,謝仃就心情極好,她已經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算作默認,於是滿意地坦言:「謝了,兩份禮物我都很喜歡。」
她之前就用過無機顏料,奈何沒能找到完全滿意的工藝,所以暫且擱置。而世上顏料千千萬,偏偏他送的是她曾經難求的心頭好,不談其他,在準備禮物這件事上,溫珩昱的確用了心思。
車程並不長,由燕大抵達住處,不過十幾分鐘。
泊進車庫,正對負一層的入宅電梯,是住戶專屬,所以此處沒有第三人存在。謝仃想了想,突然生出些逗弄的心思,於是支手撐過車內中控,翻身跨坐在溫珩昱腿上。
意味不言而喻。車內空間寬敞,垂直距離足夠舒適,似乎是個不錯的場所。
而謝仃遊刃有餘,對空間與距離感的把握十分熟悉,不難猜出曾有過相關經歷。
溫珩昱眸色微沉。
他不為所動,淡聲:「回你的位置。」
謝仃聞言有些莫名:「怎麼了?」
仿佛對她的遲鈍感到荒唐,溫珩昱扣住她後頸,警告意味地輕按。
「你說呢。」他緩聲反問。
謝仃琢磨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似乎,的確是嫻熟了些。
怎麼萬物皆可醋啊?她有些好笑,又覺得很有意思,於是俯首打算吻他,然而溫珩昱卻從容不迫,微一側首避開。
謝仃:「……」彆扭個什麼。
安撫吃醋對象情緒她還是頭一回,對方居然還是溫珩昱,這件事實就顯得更加離譜,簡直該納入她人生精彩履歷。
實在忍不住,謝仃很輕地失笑,眼底笑意星亮:「溫珩昱,你怎麼這麼記仇啊。」
溫珩昱抬眉,閒然懶聲:「才發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