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仃攥緊掌中的紙頁,眼底徹底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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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晦,室內並未點燈,難分具體時刻。
書房被翻得亂七八糟,如同一場兇案了結的殺人現場,凌亂昏暗。
俯仰之間,兩人相對而視,隔著光影涇渭分明,難分究竟誰是兇手,誰已遇害。
謝仃單膝下蹲,迎著溫珩昱沉諳莫辨的目光,她很輕地莞爾。
手中是剛才從桌面拿過的眼鏡,Lotos,銀絲細框的精緻冷感,格外清貴。她把玩少頃,體貼地替他佩戴周正,一如往昔。
一瞬仿佛場景重疊,回到那夜恨與欲共生的時刻,只是地位荒唐翻轉。
她語意輕柔,眷戀地喚他:「溫珩昱。」
「——我就是你的報應。」
一疊揉皺的檔案砸落在地,散在他們腳底,像遍布謝仃人生痕跡的碎片。
「上帝視角挺有趣吧。」她言笑晏晏,「我的人生是什麼電影劇本嗎,還是模板答案?溫珩昱,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原以為是巧合的重逢再遇,蛛絲馬跡勾纏,徹底袒露出原本真相。
毫無社交必要的枯燥晚宴,他為什麼會帶一枚私人名片。謝仃那時並未多想,現在才知原來早在更久之前,特意為她羅織的密網便已布下。
溫珩昱淡然循過地面的紙頁,眼底波瀾不掀,是謝仃最為熟悉的漠視。
「等了多久。」他問。
倦意與昏沉感侵襲,他嗓音低啞,緩聲問她:「十年,還是九個月?」
十年是他們糾葛,九個月是他們「相愛」。
「重要嗎?」謝仃不以為意,隨手從地面拈起一張,攥緊揉皺,「我發現你還是這麼居高臨下,關注你自身的,漠視我在意的,有時我真羨慕你。」
「你到底能不能愛我,或者恨我呢。」
她好像真的困惑不解,拈起他下顎,指尖輕柔地撫挲:「在意是有的吧,占有欲也是真的,好像也夠了。」
雙手被縛於身後,是越掙越緊的活結,溫珩昱斂目感受,疏懈低哂。
「就這些嗎。」他從容閒適,迎上她凜冷目光,懶聲,「大費周章限制我,是想敘舊?」
他比她更好整以暇,即便是受制於人的境地,也依然晏然周至,似乎耐性等候她宣洩,倨淡且疏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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