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仃很輕地笑了。
「讓你求人真難。」她懶然應下,手帕抵在瓶口,熟稔地傾倒接觸,「少要求,多請求,我還能考慮考慮。」
刺激性的揮發氣體散入空中,僅半秒,手帕便輕柔覆於他呼吸間,溫珩昱辨別清晰,是乙.醚。
意識與痛感一併隨之遠去,他倏然蹙眉,伸手扣住她手腕,然而謝仃更先一步遠離。
……
最後彌留記憶深處的,是她決然轉身的背影,以及落在他耳畔的臨別語。
「溫珩昱。」她輕聲,「我不想,再從你那裡得到任何東西了。」
「——不論是什麼,我都不需要。」
第46章 46℃
6:20AM, 北城初晨將醒,日光暖煦。
謝仃失蹤的第三個小時。
陶恙原本打算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結果清早聽聞重磅消息, 他被驚得直接從床上彈射起步, 迅速洗漱更衣, 開車趕去查看溫珩昱的死活。
好消息, 人還活著。壞消息,謝仃沒了。
——不是生物意義上的沒,是物理意義上的。
陶恙一路風塵僕僕, 連紅燈似乎都有誤闖,總之駕照是別想要了, 而且上樓時還忘記鎖車,但這都不是最關鍵的事。
「真的沒問題?」陶恙憂心忡忡地問家庭醫生, 「怎麼不去醫院啊,我看這繃帶全是血,他死不了吧?」
旁邊醫藥箱中疊落清理過後的紗布,已經被血水浸濕, 看起來相當駭人,如同兇殺案現場的清理痕跡。
家庭醫生正如履薄冰地為溫珩昱處理傷口, 他本就戰戰兢兢, 聽這問題豈敢妄言, 朝陶恙遞去一個自行理會的答案,希望對方能正確接收。
陶恙接收成功, 明白是這人自己沒去醫院, 把醫生喚來住處的。
創口已經進行局部麻醉, 溫珩昱未穿上衣,姿態閒逸鬆弛地倚在沙發, 闔眼任醫生縫合傷口,眉宇疏寒沉淡。
他身旁搭著件已經難分原狀的白衫,□□涸血跡浸透徹底,想來是原先的衣物。
縫合場面並不清新,陶恙看著都感覺自己胸膛幻痛,頭一回知道溫珩昱居然還有自虐的癖好,他訕訕移開目光。
按理來說「手術」期間不該打擾醫生,但陶恙想起剛才對方還有閒暇給自己遞眼神,想來應該不算棘手,於是悄聲打聽:「他現在什麼情況?」
醫生抬眼,悄悄打量一眼溫珩昱,見對方依然疏漠休憩,似乎無甚情緒。於是他稍微放心,同樣悄聲地回答:「刀傷不致命,但是比較深,傷筋動骨一百天……哦對,先生好像還吸入了少量乙.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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