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的事。」他道。
助理噎了下,弱聲回答:「……四月份。」
……
很好。溫珩昱低哂一聲,寒意浸深。
他微微示意,助理立刻馬不停蹄地離開,同時傷口也已經縫合妥當,醫生隨之利落地收拾好殘局,欠身沉默退場。
由此,只剩溫珩昱與陶恙二人。
陶恙倒是習以為常,對溫珩昱這副陰晴莫辨的模樣也並不惶然,他甚至生出些感慨,想,謝仃的確是好好給這人上了一課。
教會溫珩昱一個道理:人不可能永遠從容,永遠勝天半子。
之後只需要等待消息,陶恙抱臂坐在沙發一側,稍稍鬆懈些許,有些無聊。
溫珩昱這名傷患卻慢條斯理地起身,看得他膽戰心驚從沙發重新彈起,生怕這人是要更衣,已經打算好勸對方別這麼體面,免得傷口開裂。
好在溫珩昱並無穿衣打算,只淡然循過胸前繃帶,便徐步邁向樓梯。
陶恙不明就裡,但姑且還是跟著,嘴上也沒忍住開口:「剛才外人都在,我沒好意思問你。」
「你們怎麼吵起來的?」他實在好奇,「她不可能上來就給你一刀吧,你幹什麼了把人氣那樣?」
他自認從專業角度看人精準,感覺這兩人雖然各有各的不正常,但都是情緒穩定的瘋,無傷大雅。
溫珩昱閒然作答:「暗室被她找到了。」
陶恙:「……」
雖然不清楚暗室里有什麼,但陶恙知道溫珩昱買了謝仃的畫,也曾無意見過某些事無巨細的檔案。暗室既然是暗室,無非就只會存放這些不能被當事人發現的東西。
而謝仃,陶恙清楚她本身就是極度反感被低視的人,得知自己的人生被當做他人餘暇消遣的調劑品,別說動怒,動刀都正常了。
「我靠!」陶恙想說那她捅你一刀都算輕的,但沒敢順嘴,於是訕訕改口,「我之前就提醒過你,沒不透風的牆,你做的那些就是你們之間的隱患。」
溫珩昱未置可否。
來到書房,東西並未被收整好,滿室紛亂狼藉。
咖啡杯和水杯隨意擺放在桌上,後者還剩半杯未飲盡的水,旁邊是乾淨空蕩的煙匣,點菸器被隨意丟在一側,滅煙臺堆積菸頭,離開的人忘記清理最後的痕跡。
又或許只是絲毫不在意。
陶恙甫一踏入,險些快沒處落腳,他嘆為觀止地打量這副災後景象,自然明白了這就是「兇案現場」。
暗室門還開著,溫珩昱卻意興闌珊,逕自邁去桌前。
他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此的東西。
——RMS05,那支折損於謝仃之手的鋼筆。
筆是嶄新的,溫珩昱不辨情緒地把玩,在此之前從未聽她說已經買到,看來是早為今天做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