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仃向來懶得解讀自己對溫珩昱的情感,由恨滋生的愛搖搖欲墜,二者難捨難分,而她不願選擇其一,總歸誰都別好過。
困獸猶鬥,不死不休。
……
事後處理時,謝仃已經徹底睡得昏沉。
她從未這樣累過,最終意識都不剩幾分,渾身酸軟得毫無力氣,只能任溫珩昱隨意擺弄,浸入浴缸休憩。
好在這人沒有真的禽獸到底,耐性地揉按著她腿間腰間泛紅的肌膚,以防翌日化為淤青。謝仃又很想嘲弄他這些虛偽的事後安撫,但很快困意席捲,她眼帘重若千鈞,倦累地闔上雙眼。
這次不再需要安眠藥,儘管她很反感承認,卻不得不接受現實,對於溫珩昱的情感戒斷,似乎要以「過程艱辛結果失敗」而告終。
墜落夢境的前一秒,她察覺側臉濡濕髮絲被人拂起,近似溫和地捋至耳後,那本該是曾經才會有的感受。
謝仃太困了,又或許並沒有推拒的想法,只是任由自己意識漸沉,最終,似乎有人撫平自己緊蹙的眉間。
他似乎很輕地笑了聲,意味沉淡——
「皺這麼緊,看來是夢到我了。」
……如果沒有聽出那半分淺淡的自嘲,謝仃很想回一句挺有自知之明。
心臟揉皺似的酸澀,她甚至懷疑那是否只是自己錯覺,而她也並來不及感受更多,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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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謝仃是在飛機上。
溫珩昱的私人商務機,依舊安靜舒適。她恍惚地緩了片刻,感受到從骨子裡傳遞出的酸痛感,隨著意識復甦而逐漸清晰。
整整三天,溫珩昱真的毫不留情地將她收拾了兩天,剩下的全被謝仃睡了過去。她勉力支起身,見衣服已經被換好,便撐在床沿緩緩站穩。
短短几天時間翻天覆地,謝仃蹙眉行至窗邊,原本以為會看到北城的熟悉光景,然而卻是全然陌生的海域。
她倏然怔住。
身後傳來漸近的步履聲響,男人伸手越過她,將窗口擋板完整抬起,袒露出飛機之下的無邊汪洋。
「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溫聲,「你以後都不能出來了。」
落在耳畔的嗓音低醇悅耳,近似是和緩耐心的閒談,話語內容卻令人如墜冰窖。
謝仃匪夷所思:「你要把我關在島上?」
溫珩昱眉梢輕抬,未置可否地謙和提醒:「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除了離開這裡。」
瘋了。真的瘋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謝仃倍感荒唐,「你這是綁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