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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晌午到日落,時間流逝漫長。
住宅冷清靜謐,溫珩昱淡然落座於堂廳,指間香菸徐徐正燃,室內只余時鐘秒針撥轉的輕響。
久違的煩躁。他蹙眉輕按額角,卻最終也沒有派人去追蹤那人的動向,僅是安靜等候在此。
漫無目的地燃盡一支又一支煙,如同排遣煩悶的機械行為,幾小時不過眨眼功夫,當桌面手機振動亮起,溫珩昱才遲來發覺,自己是在等謝仃。
撤去所有監視與監聽,謝仃如今是真正意義上的自由人,她不再被那些暗線盯梢,所思所想所來所往,全憑她意願與否,他才有資格知曉。
當事人美其名曰,要他學習適應正常的情感關係,倒也十分乾脆地一刀斬斷所有「不良習慣」,全然不在乎因此引發的一系列新問題。溫珩昱無意將自己與「分離焦慮」這四字掛鉤,只覺荒唐又可笑,但事實證明他的確相當荒唐。
屏幕亮起,只一則簡短訊息,言簡意賅:「剛忙完學校的事,晚點就去找你。」
所以,是忙什麼需要這麼久,身邊又陪著誰,晚點是幾點,準備留到什麼時候。
溫珩昱掐了煙,不帶情緒地拿過手機,下一瞬,對話框再次彈出新的消息。
謝仃如同知道他所思所想,不急不慢地追加補充:「今天是和我專業同學一起,女孩子。今晚留你那,另外,我還沒吃晚飯。」
言下之意十分明顯。
溫珩昱被她明里暗裡使喚慣了,早已不會將這類小事視作冒犯,他眉間稍一鬆緩,只回一個單字「好」,輕易被她三言兩語撫平心底的沉鬱。
而謝仃早有預料。
該說不說,他們兩人都太過了解彼此。從仇人到情人,目前再到「愛人」的適應期,關係進展的順序亂七八糟,但無可否認彼此從一而終的默契,對於拿捏與推拉底線,雙方向來都習以為常。
不過從前是勢均力敵,現在地位扭轉,謝仃還是十分樂得看溫珩昱不再從容的模樣,堪稱大仇得報。
抵達倫敦故居時,剛好入夜六點。她稀鬆尋常指紋解鎖了大門,隨意將包丟在玄關,蹬了鞋便要朝客廳走,然而還沒邁出兩步,便聽前方不遠傳來道疏淡嗓音:「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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