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晚膳。
自陳雍提了陳晴解禁及軍營的安排後,陳晴的桃花眼就一直彎著,嘴角一直上翹著,雙手一直抖著,夾菜時還好幾次把菜抖落到了自己的酒杯里引起酒汁四濺,導致身旁陳辰的雪衣綻放了朵朵褐梅,惹來他時不時的皺眉,終於忍無可忍嫌惡道:「好歹是個當官的人了,就這點能耐,手抖了一刻鐘了還沒抖好。」
然後伸手捏住陳晴的下巴湊近審視道:「嘴,是不是抽筋了,但看你此頓胃口很好,想必還是正常的。」
未等行動快如閃電的陳晴出手,他已自覺放手。
眾人本就因陳晴的誇張表現但又礙於她的威風只能偷著樂,現下,大家光明正大的歡笑出來。偌大的廳里男聲女聲交織,鬧哄哄的像極了勾欄里的靡靡之音。
陳晴樂滋滋的環視諸人,然後一手拿起酒壺,一手按著廣袖姿態優雅從容的緩緩給陳辰的酒杯滿上梅花釀,輕輕放下酒壺,雙手拿起酒杯恭敬的遞到陳辰胸前,抬首凝望著一臉警惕的陳辰,桃花眼彎彎,眸光閃閃,嘴角彎彎,溫聲道:「四哥說的是,我的嘴沒有抽筋,能吃能說,可是……」
忽然,手一抖,立時,陳辰的胸口盛開了一朵褐色大牡丹。
陳晴慌忙放下酒杯,表情懊悔驚恐,瞬息跪起撲到陳辰身上扯自己的衣袖在他的胸前用力的邊擦邊用抖動的聲音快速結結巴巴道:「啊,四,四哥啊,我,我手抖,沒,沒好,不知怎的,我,我…..」
陳辰憤怒的推著黏在身上張牙舞爪的陳晴肩膀,無果,最後雙手握住陳晴的兩條臂膀將其提舉起來往旁邊重重一放,起身,面色鐵青的不顧丞相及夫人的愕然目光,轉身如風般閃出門外。
陳晴跪坐回位置理了理衣襟,心不在焉的拿過陳辰的酒杯滿上酒,毫不在意的仰首一飲而盡,再次滿上,抬眸掃過眾人,低眸看著酒杯笑眯眯的漫不經心道:「記得以前二哥養了一隻金絲雀,我好心放它出籠,誰知這小鳥還不肯出來,我一把抓住它將它拋向天空。」
陳晴舉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再次笑眯眯的環視眾人道:「最後它死了,但不是被我砸死的,你們猜,它是怎麼死的。」
眾人早已斂了笑容大惑不解的看著她手抖灑酒快如閃電的出手揩油及漫不經意的喝酒談鳥。
明明笑容可掬,眼神卻冰冷刺骨。她有種本事,自己不爽的時候雖不會責怪旁人,但卻能讓周圍的人莫名的感到壓力而不能放鬆,儘管那時她還是眯眯笑著的。
陳雍深知她是被關久了,從她極度興奮的表現就看出她出府的欲望極度強烈。此時她好似被放出牢籠的猛虎正虎虎生威,恰恰與潔癖成性的陳辰湊一處,因此一觸即發引發手抖灑酒之事。
他為因古怪習性而鬧脾氣的兩個孩子著實嘆了一口氣,以致沒考慮她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