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倒是她的實話,目前,她只是煩躁,生他氣而已。天知道,她有多在意他了!
房內燈火閃耀,披散的發輕輕垂落,如此曖昧的姿勢,如此近的距離,鼻息下,是彼此潮潤的氣息。
陳鈺目光柔軟,「好,二哥答應你。」
她說的話,他哪次有違背過了?
陳晴收回在他臉上的手,伸出無名指放進唇內,眉心一簇,便將滴血的指撫上搖頭躲避的陳鈺的薄唇。
「晴兒。」陳鈺的聲音有些慌亂。
陳晴捂住他的唇,搖首道:「二哥,晴兒知曉你懂我,但你忘記了,晴兒也懂二哥呢!我回帳內那會看到你看我的眼神,便猜到你已知曉我要做什麼了。方才你進屋時的兩聲嘆息,是因為我對你下了兩次嫣然笑。
嘻嘻,我一身的藥都是從二哥你這兒刮來的,你怎會不知它們呢!你出門時定是服過解藥了,難怪到此時還未發作。
不過,二哥,你莫不是忘了,即便有了解藥,可還有一樣東西能讓這天下第一的媚藥再次發揮藥效呢。嘻嘻。二哥,想不到吧,世間新品也是絕品的藥居然會用在你身上呢。」
陳晴很是興奮,很是嘚瑟,最後嫌這般趴著累了,便索性坐到了他的肚子上。
其實這個動作,在陳晨那,她也不是沒坐過。
就算是小時候,她也偶爾坐過他陳鈺的呢!
所以,她無所謂了,沒覺得有何不妥了。
嫣然笑的藥效已然發作,陳鈺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陳晴早就因為他悶熱的呼吸收回捂他唇的手,此時,她的手在陳鈺的胸口拍了拍,正經道:「二哥,放心,晴兒不會委屈你,晴兒特意給你找了個傳聞是百年一遇的大美人,嗯,至少能媲美那你寵的要命的禹州美人了。待會兒,我把紫衣再送來,說實話,紫衣人還真不錯,我喜歡,可惜呀,我又不喜歡女人!」
也對,她是女人,怎會喜歡女人呢!
陳鈺的身子一直在顫顫的抖動,眼裡一片凌亂.由於過於急促的喘息,他似乎連張口說話都困難。
看著他痛苦的模樣,陳晴的心莫名一揪。
她皺了皺眉,好像有點後悔。
要不要繼續?關於這個問題,她暫時還沒有想過。
最後,她俯下身,雙手捧住他僵硬的臉,安撫道:「二哥,兩個時辰後,我來給你解藥。」
陳鈺盯著近在咫尺的人,想要開口,但卻好難。
陳晴學他,湊到他耳側,輕語:「一個時辰吧,晴兒還要睡覺,等不了兩個時辰這般久。」
說完,手一抬,抓住床柱上的碧石一轉,床內側的牆壁移開,透過床紗,可見與床齊高的裡面是一個剛好能容一人躺下的暗隔,暗隔內躺著一名沉睡的女子。
陳晴收手,爬了起來,朝床內側移進兩步,拉起紗帳,手一抖,便有一粒褐色藥丸落入手中。她將這藥丸送入那女子口中,便轉過身。
陳鈺的鳳眸充血,但目光一直追隨著陳晴。
陳晴看著他猩紅的眼,愣了愣,別開眼,下床。
「晴.....」他努力的發出一音,
清雅動聽的聲音已然變得沙啞暗沉。
陳晴聽得莫名難受,她坐到榻側,回眸望著陳鈺顫抖的唇,想著他要說什麼。暮然的,晚宴的那副畫面再現,她笑道:「二哥放心,你若渴了餓了想喝什麼吃什麼,思思姑娘都會餵你。」
她瞥向暗隔,吩咐道:「出來吧,伺候好我二哥,本公子重重有賞。」
「是,思,思思,尊,命。」斷斷續續的嬌柔女音傳出。
然後,她掀開紗帳吃力的爬了出來。
香爐香菸裊裊,然著的是混合了嫣然笑的香薰。
陳晴淺笑,兩個中了嫣然笑之人碰在一起,一個時辰會否太苛刻。
她起身,走出幔帳,尋了腰帶,穿戴好,再拿過裘衣,朝門口走去,抬手開門時,又望了眼帳內。
他依然四仰八叉的躺著。
陳晴擰眉,胸口前所未有的煩悶,呼吸也變得窘迫。她如石雕,立在門前,目不轉睛的盯著紗帳內的景色。
「晴…」
陳鈺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嫣然笑毒發之時,好似能奪人魂魄,但陳鈺居然還保留著一絲清醒,記得看她,叫她。由此可見,他的毅力絕非常人可比。
「晴..兒…」
兩聲因為粗重的呼吸而顯得陌生的聲音,喚得陳晴一下激靈,她慌忙扭頭開門,跨過門檻,轉身關門時,瞧見陳鈺的臉猶朝向她,她驚惶道:「二哥,晴兒在外面,一個時辰後再來。」
之後,她便毫不猶豫的合了門。
合了門,擋住了撩人的春色,擋不住銷魂的聲音。
陳晴走到院內,望著墨染的天幕,想著日落時分的火紅晚霞,感嘆著,怎麼說變天就變天呢,不是說晚霞如火,要大晴幾日嗎!!
她抓過裘衣上的寬大帽子,搓著手,垂著頭於院內踩雪。
真冷!
真後悔!
真不該讓他們在我房內!
陳晴邊聽著不絕於耳的聲音,邊後悔!
最後,她竟然覺得自己好傻!真的好傻!
廊燈搖曳,樹影婆娑。
也不知過了多久,風起,送來了幾片雪花。
冰天雪地里的風,即便是習習微風,刮在臉上,也似刀割。
雪花斜飛,飛入寬大帽延下,落到她的長睫羽上。
原來,此時,起的是大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