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九歲是分水嶺。
九歲那年裡的一個陽光明媚暖風熏人奼紫嫣紅的午後,她娘神神秘秘的告訴她,她與哥哥們不一樣,她是女的,是女扮男裝,不是男子。自此後,她對自己的要求便高了些,不說別的,至少不再喊疼,不再因疼而哭鼻子了!
她的變化,陳鈺自始至終看在眼裡。
突然獨立的睡覺,突然堅強的不喊疼,哪怕淚花在眼眶裡打轉,她也絕不會讓它們滾落下來。
陳鈺拿起茶杯,湊到唇邊,鳳眸注目著對面裹得胖胖的兩根指頭。
嫣然笑,去年二月出品。世間孤品,除了他兩無人知曉它的性狀及用法,它的發明者春夫人在創造出它後便離世。它便直接到了他手中。
那日,陳晴去到他的藥庫,一眼就看到繪著美人圖的小瓷瓶。她如往常一般,拿來問他。他提醒她這是春藥。
「春藥!」她握著小瓷瓶呢喃著,水靈靈的雙眼盯著他,像是要問何為春藥。
突得,她異常興奮的叫道:「二哥,我知道何為春藥了,就是男女歡好的藥了。」
他捂唇,咳了兩聲,疑惑不知她從哪兒聽來的,教導道:「晴兒啊,日後這種話不能掛在嘴上說。」
他撩手抓過她手中的瓶子,再道:「不論何時,你可不能碰這種東西。」
陳晴充耳不聞,昂頭望著陳鈺,問道:「二哥告訴晴兒,這種東西怎麼用。」
他低頭,見到她充滿好奇心的黑亮眸子時,又改變了心意,變了些內容,告訴了她。
昨晚,暗衛拿白瓷罐進來時,他就知道,裡面基本裝滿了。
一輪結束,女的已然解毒,恢復神智的她解了他的束縛。
身體極致的渴求,他不能出去找她,他怕理智崩潰控制不了自己,他只能馳騁著等她遣人將解藥送來。他知道,她已被方才的那些畫面嚇到,她不會想著再看一眼。
他後悔當初未講事實,編什麼謊話,還少年的血,擦身體!
嫣然笑,處子血,唇部觸發,下身解毒。
哪用得了大半罐呢!一滴即可!
他心急如焚,接過白瓷罐,退到床邊坐下,打開蓋子,看著幾近滿出的鮮紅,心中漣漪不絕。
他仰頭,喝下她的血,當中故意灑落了幾滴,瞬間,他便解了毒。
滿嘴的腥甜,是她的血。
此生不曾想,兩人盡會荒唐至斯,他竟會這般得到她的處子血。
他出門,風雪交加,地上尚留有她亂糟糟的腳印。裘衣內的手攥緊了拳,到底是他傷了她!從來疼她寵她不讓她受一絲傷害,今晚居然讓她流血,讓她在冰天雪地里呆了一個半時辰。
他懊悔,自認了解她,卻還要抱著僥倖的心裡,認為她不會用血催毒。
他苦笑,因為了解她,她若清楚了他對她的心思,她也便會考慮陳辰對她的意圖。
果然是陳家的人。
他搖首離開。
天亮之時,他給她煎了補血驅寒藥。知曉她怕苦,煎好之後又放了小半碗冰糖,另外再備了蜜棗。安排好之後,他才去陳雍處,昨晚之事,他需要解釋一番。
「三哥,你都說是九歲了,五年過去了,我如今十四了,再過兩個月,我十五了。再疼,我也要忍了,哭哭啼啼的什麼樣子哦!」陳晴極力掩飾過往不堪光彩的行為。
陳章皺眉盯著她,無視她賣力的掙脫,一臉不信的道:「我怎麼聽說,四弟找到你那會,你還跳到他身上哇哇大哭。」
陳晴停了掙脫。
陳章眸光一亮,接著道:「那會你手臂撕裂,當時以為你疼的哭。不過,我現在想想,你可能因為自己要死了,不能出去了,突然見到四弟來了,你就高興的哭了,是不是啊,阿晴?」
陳晴想過,無論顧峰還是阿大或者紫衣,他們都會各自向他們報告,可怎麼也想不到,他們會描述的這麼詳細。不過,她打死不認:「誰說的,道聽途說,不可信!」
「顧將軍說的。」
「他亂說。」
陳章放手,摸摸她的頭,笑道:「阿晴,這沒什麼,不用爭辯,我又不會笑你,爹與二哥也不會笑你。」
陳章今日怎麼老是有意無意的提起陳鈺了。
陳晴聽聞二哥兩字,眼角便不由自主的瞄向了對面。瞄完之後她就後悔了,心裡打鼓,關他何事!看他幹嘛!
她收回受傷的手,藏到案下,岔開話題道:「哎,過去的事有啥好說的,想想辦法,早點拿下撫順,早些回家。」
「對,早些回家,阿晴好與四弟團聚。」說這話時,陳章特意看向了陳鈺。
陳晴有些牙癢,這個三哥今日很討打。「是呀,是呀,你沒良心,從不想娘,娘可想我們了。」
兩人的細語,隱隱約約的飄進了陳雍的耳中,更是一字不漏的被聽覺靈敏的陳鈺聽了去。他們看似若無其事,裝聾作啞,實則心中各自細細思量。
精英聚首,集思廣益。
最後,於眾多計謀中選出一條相對行得通的策略。大夥各自領了任務,準備十日後出發。
陳晴沒被分派任務,她似乎料到會如此,不過也沒有多言,散會後,跟著陳雍及兩位兄長去用午膳。
這回,陳鈺沒有強拉她過來非要與他一起。陳晴也沒有選擇自己一案,她跟去與陳章一處。其實,只要陳章不喝酒,她也喜歡同他共席。多年共席的習慣,她不喜一個人孤零零的吃。
用完膳,三兄弟告退時,陳雍留下了陳晴。
陳晴頷首抿唇,看來昨晚真鬧大了,他爹要審問一番了!
陳晴跟著陳雍去了他書房。
陳雍剛坐下,陳晴便拱手請罪道:「晴兒知錯,不該玩二哥,請爹爹略施懲戒即可,您看啊,為了給二哥解毒,我手都腫了。」
說完,陳晴就上前向陳雍涼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