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牧抹了一把額角的汗,太陽曬得他都有些暈,「外邊太熱了小時,院子裡清出一條路來就差不多了,你也進來吧。」
陸有時直起腰掃了一眼這座院子,他很喜歡這個地方,曾經親手在這裡給蔦蘿搭過籬笆,照料過牧女士的桔梗花,甚至為院子中間的那株高大的梔子花修過枝。
現在院子荒蕪了,他還想盡力讓這裡恢復成以前的模樣。
「沒事兒,我每天都在大太陽下頭跑步訓練打籃球,除個草而已,這點運動量對我而言不算什麼。」他看荊牧還是不放心便又補了一句,「你趕緊去收拾裡面吧,我可不想今天還住那小旅館,隔音太差了……」
他倏地閉了嘴,發現他哥的臉色似乎也紅了一些,不知道是被剛才的日頭曬的,還是回想起來昨晚的一些事兒。
他們入住的那家小旅館,乍一看設施什麼的都還算過得去,床鋪被褥也挺乾淨的。可陸有時卻在凌晨兩點的時候被一陣高亢的叫/床聲給驚醒了,那聲音大概持續了得有二十來分鐘,還伴隨著「死鬼」「用力」「快、再快一點!」等諸多少兒不宜的短促交談聲,尷尬得陸有時連翻身都怕動靜太大,會讓隔壁那對狗男女意識到有人被迫聽了他們的牆角。
他還以為昨晚荊牧是睡熟了沒被吵醒的,原來他哥也聽見了。
原來他哥這麼容易害羞。
「那你悠著點干,太熱了就進屋來,我進去收拾了。」荊牧頗為掩飾性地囑咐了一句,轉身進去了。
那年他離開這裡的時候,有好好清掃過,家具什麼的都用防塵的布罩了起來。一張一張地扯下之後那些家具都露出了原貌,過往種種記憶似乎也隨著這些家具上殘留的主人的痕跡被喚醒了。
他怔忪了片刻,隨後默默地收拾了起來。
如果今年不是有小時陪著,他大概也不會回來。荊牧擦拭著餐廳里的木桌,如此想到。
小別墅雖然不算大,但是想要在一天之內把這裡都收拾乾淨就未免痴心妄想了,荊牧先把廚房衛生間和兩人的房間收拾了出來。
二樓有一間主臥一間側臥和一間客房,客房裡沒有空調直接被pass,側臥的空調居然壞了,只能制熱不能製冷也不能住。還好主臥的海爾兄弟依舊堅挺著,不然他們倆今晚怕是又沒法睡了。
第49章 飄窗
廚房裡的電磁爐和微波爐都還可以用,可是最關鍵的冰箱卻罷工了,這東西放在這裡少說也有三年沒通過電果然是用不了的。看來他們接下來這幾天都得去外邊覓食,也不知道這鄉下地方能不能點外賣。
兩個人吭哧吭哧地忙活了一天,連午餐都沒吃隨便塞了幾塊餅乾就對付了過去,夕陽西下的時候終於把這裡收拾出了樣子。
荊牧出來的時候看見陸有時坐在梔子花樹下乘涼,手上還在揪著零碎的野草。院子裡扎眼的雜草竟然都已經被除乾淨了,還小心地避開了那些在自然競爭中存活下來的花。
陸有時抬頭看見荊牧,先是笑了一下,然後指著旁邊那堆癱倒的籬笆說:「那些竹子都朽了扶不起來,咱明天去弄點新竹子回來吧,不然那些花都得貼地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