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哥的睫毛一點兒也不捲翹,那水珠沒能停留多久就順流而下,擦過鼻尖低落到了陸有時的胸膛上。
荊牧的眼睛被水珠弄得有些難受,便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然後他就突然被狠狠地往下一拉,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覆上了他的眼瞼。荊牧的呼吸一滯,有什麼炙熱又濕潤的東西……
他不敢細想,本能地抬手推開了陸有時的臉,而陸有時正看著他,眼裡也只有他。
少年的目光里飽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侵略性,連鼻息都是灼人的。他勾住了心上人的脖子,叫人不得不低頭,然後不由分說地親吻上了那微涼的嘴唇。
荊牧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了雙眼,陸有時便抬手覆上他的眉眼,隔絕他的視線。只教唇齒相依的濕潤熾灼無限放大,最終掩蓋掉其他所有的聲色五感。
親昵會讓人沉溺,少年人第一次近乎霸道地親吻他的心上人,橫衝直撞地攻城略地沒什麼章法,依依分離的時候,兩個人的大腦都缺了氧。
荊牧大口地喘息著,夕陽終於落下去了,院外亮起了昏黃的路燈,燈光下他的唇是泛著濕潤血氣的紅。陸有時意識到自己要是再怎麼看下去就要出事了,於是急忙爬了起來,「我去洗澡!」那聲音里竟滿是羞澀,全然沒了剛才的蠻橫霸氣。
只留荊牧一聲看著他倉皇的背影,跌坐在水窪里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就算氣氛尷尬地像是空氣都要凝滯,該吃的晚飯還是要吃的。
「哥,我去昨天那家飯館打包晚飯回來,你洗完澡直接上二樓吧。」陸有時敲了敲浴室的門。
在水流嘩啦聲中,他聽到了一聲「嗯。」
陸大少有些心虛地轉身出了門。
荊牧洗完澡拿著擦頭髮的干毛巾回了房間,他坐在飄窗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頭髮。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院裡的籬笆,掃過石板路旁已經乾涸了的小水窪,最終緩緩地落到了那個推開院門歸來的少年身上。
他無意識地輕輕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覺得耳朵尖在發燙。
月白風清銀河淺,道是少年心事兩兩相知。
「小時。」
陸有時收拾打包盒的手一頓,成了靜止畫面。
荊牧:「我……」
陸有時:「我!」
兩個人的聲音撞到了一起,目光也隨之撞在了一起,荊牧先泄下了氣。他肩膀一放鬆,搭在肩頭的毛巾就順著他的肩膀滑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