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吹過了。唔,」他說著膩味兒地把臉埋進荊牧的肩窩,「你看,幹得差不多了。這幾天一直懶著沒鍛鍊,突然去跑兩圈可累死我了哥。」他撒著嬌,雙手圈起了荊牧的腰。
荊牧拍掉他毫不老實的爪子,「累你不去床上躺著,賴在我身上做什麼。」
「你就是我的充電寶,只要這樣一連上你,我就滿血復活啦。」他說著剛被拍掉的爪子又搭上了荊牧的腰。
去你的充電寶,土不土啊,荊牧無奈扶額默默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欠了他一大筆債才會招惹了這小祖宗,以前怎麼沒覺得陸有時這麼粘人呢。
不對,仔細想想,這傢伙小時候確實就是這麼粘人。只不過那時候的陸小時豆丁大的一點兒,沒現在存在感這麼大的一坨。而且雖然一天到晚地喜歡跟在他身邊,但大多數時候也都只是默不作聲地當個小跟屁蟲,才不像現在這個,逮著點機會就往人身上黏,沒有機會還要創造機會。
牛皮糖都沒他粘性大。
荊牧放棄了無謂地掙扎,只是撫著陸有時的發頂,輕輕把他的腦袋往下按了按,「行了你,別蹭來蹭去的,真當自己還是小獅子嗎,那小傢伙都沒你這麼能粘人。」
「乖,別擋了哥視線,剛剛把草稿打完。」
於是陸有時聽話地往下縮了縮,「哥,你在畫什麼呢?」
「籬笆,大樹,石板路,」荊牧手中的鉛筆沙沙不停,視線時不時地望向窗外的院子,「還有愛粘人的小獅子。」
「沒有我嗎,把我們一塊兒畫進去吧,回去我就把這幅畫裱起來。」
荊牧輕笑著不做聲。
流光易逝,兩周眨眼而過。荊牧帶來的兩本素描本已經全部畫滿,白天沒事的時候,他就窩在飄窗里畫畫。陸有時皮糙肉厚也不怕曬,整天在院子裡晃來晃去,這裡縫縫那裡補補的,倒是把整個小院拾掇的愈發生機盎然。
「哥,我不想回去。」
看見荊牧在收拾行李,陸有時癟起嘴在一旁搗亂,「我們再待幾天嘛,要不就三天?兩天?不能再少了哥,求求你了。」他拉著荊牧的T恤,三歲小孩兒似的撒嬌。
荊牧捏著陸有時的手腕骨,把他意圖藏起來的手機充電器重新放回了行李箱裡,「我表舅已經回單位了,我再不回去小橙子怎麼辦。」
「你只要小橙子,不要小獅子。」陸有時眼巴巴地望著他,語氣也皺巴巴的。
「誰說我不要小獅子了?」荊牧把正好湊過來的小獅子撈了起來塞進陸有時懷裡,「乖,你們倆一邊玩兒去。」
陸有時惡狠狠地擼了兩把小獅子,兩隻手把她提溜起來,在她耳邊說:「閨女,你爹是個沙文主義獨裁者,你爸說的話他一點兒也不肯聽。咱爺倆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啊。」
荊牧看著他那副小媳婦兒模樣就覺得搞笑,搖搖頭不再搭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