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牧正在院子裡打理那些花草,春天快來了,一些動作快的雜草已經開始冒了頭,得趁現在先除一波草才行。
他手上的動作未停,朝陸有時問道:「小時,是什麼東西?」
那是個方方正正的盒子,快遞單上沒有寫具體的品名。陸有時仔細看了看,微微睜大了雙眼:「哥,這是久久寄來的。」
「久久?」荊牧放下了手中的花鏟,心裡有某些預感,「拆開來看看吧。」
裡頭是一隻頗具少女心的禮物盒,打開盒蓋後,柔軟的緩衝紙屑上躺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玻璃瓶,瓶子的旁邊躺著一封信。
荊牧拿起那封信,他的手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嘗試了好多次才勉強完整地拆開了信封。
紙面上的筆跡雋秀圓潤,幾乎有些憨態可掬的意思。
——哥
有沒有很想我?嘿嘿,好久不見啦,我也很想你。不過,雖然你現在看不見我了,但我應該正在某個地方守著你吧。
沒錯,我確實有那麼一點放心不下,有點不放心你。
可惜我以前沒什麼機會可以表達對你的關心,這麼想想確實有點遺憾。
哥,你還記得來我們家的第一天嗎?爸爸對我說以後我就有哥哥了,那天我真的特別特別地高興。那時候和我一個病房的小病友,她就有一個哥哥,她哥哥會經常來看她給她帶好玩的,給她讀畫本,陪她玩遊戲,我總是特別羨慕。
只是,弟弟妹妹還好說,哥哥姐姐的存在卻是一出生就已經定好了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我就算再羨慕也沒有辦法,總不能每天祈禱時光倒流對吧。
所以哥哥,你的出現就是我生命里一場求之不得的奇蹟。
我這輩子最感謝的就是十方神明給了我一個哥哥。哥,你對我而言比任何人都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所以我希望你能平安健康,幸福而自由地過完一生。
嗯?怎麼寫著寫著就好像俗套了?
實不相瞞,其實這封信我打了不下十遍的稿子啦。畢竟是我這輩子寫下的最重要的文字,恨不得連一個標點符號,我都想用最好的。
不過這句話,無論寫了多少遍,我都找不出更好的修辭了。
哥哥,我希望你能平安健康,幸福而自由地過完一生。
這是我最大的,也是最後一個願望,可以再幫我實現一次嗎?你應該不會介意我的任性吧。
當然我也不是小白眼兒狼啊,給你準備好禮物了的,我們就當是禮物交換好不好。
玻璃瓶里的種子,是我種的那幾株蔦蘿結下的。
這個季節正是播種的時候吧,其實我向神明許了個願,請她讓我成為一株蔦蘿花,她看我這麼可愛就一口答應我啦。
所以哥哥,等蔦蘿花開的時候,我就來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