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只是…她始終覺得…在段思遠頑強堅韌的靈魂下,在她挺直的骨骼下,是一份柔軟的內在。
應該特別柔軟。
這柔軟讓段思遠善待很多人。
這柔軟讓聞遙害怕…隨口問出的問題會傷害到她。
聞遙可太知道自己什麼德行了。
她語帶鋒利,能傷害沈中陽。
可她不想傷害段思遠,至少此刻…一點都不想傷害她。
「所以,說了什麼…」段思遠眼眸清澈,,語氣啞啞地問她,「關於我的?」
聞遙做了虧心事之後會特別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對不起誰就對誰乖。
段思遠知道。
小姑娘小時候把她奶奶最愛的花連盆帶花弄碎弄死了,然後歸咎給貓。
那段時間,段思遠就看平時笑笑鬧鬧的女孩子文靜異常,樹也不爬了,鞦韆也不想玩了,連貓也不捉弄了,跟在白書研身後,像個小尾巴。
這孩子太反常,白書研早就知道了。
段思遠忍不住瞎想,想了點別的。
聞遙會心虛,會很乖,在她覺得愧疚的前提下。
如果…
段思遠想,如果她對我…存有愧疚?
段思遠呼了口氣,合了合眼,把這個念頭掐斷。
這個想法不能有。
一星半點都不能有。
段思遠再抬眼看聞遙的時候,目光已然坦蕩溫柔。
聞遙在這目光下,眨眨眼睛:「這個問題…一定要回答嗎?」
她預感…段思遠會說「不一定」。
段思遠搖搖頭:「不需要。」
並不是…一定要聞遙回答不可。
看吧。
聞遙想。
段思遠的回答和聞遙的猜測大意差不多,甚至是個更溫和包容的答案,反倒搞得聞遙不太好意思了。
「嗯…」聞遙想了想,藏一半說一半,「反正…就是在誇你,誇你是我見過最溫柔、最優秀、最棒的人!」
這話說得真摯,像頂高帽子。
段思遠笑了笑,當作信了。
聞遙語調又甜又軟,誇起人來簡直叫人不能招架,就是這姑娘平時凶得一批。
蘇繞繞不自覺唇角彎彎,看著她眼前的兩個小姐姐,覺得…還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