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佳佳還是怕。
他單手一撐,跳上高台,看出嚴佳佳的害怕於是坐遠了很多。
莫名體貼。
嚴佳佳顫抖著聲線問為什麼。
他半晌才笑,夕陽的輝落滿了地面,他語氣悠長寂寥。
他說,他有病,他說他童年遭遇過暴力和猥褻,他說沒人肯救他,他說,如果有人能夠帶著光來他的世界,帶他出苦海,那麼那就是他的救世主。
他肯定不會這樣,只要有人救他。
可惜那個救他的女生帶著滿身灰塵在他的世界裡滾了一圈,然後走的利落,把他們偉大的計劃殺的一乾二淨。
關於丁悅悅的…
關於很多人的…
關於那些天賦高又生來優越的人的一場復仇。
他沒放棄,潛伏著像條毒蛇。
嚴佳佳卻心軟了。
她想,她能救。
***
在風平浪靜里過了很久,於是風浪來前,聞遙沒意識到,直到她久違的父母趕回了恆梧。
她被忽然叫回了家裡。
聞遙還笑眯眯的問:「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突然就回家了?」
回家也不跟她說一聲。
姚朦看著花瓶里的枯花和茶几上很久沒人用所以落上的灰塵。
聞白帆沒說話。
姚朦和他氣得整宿沒睡,連夜機票飛回的恆梧,去賽西萊的勘探因他們而暫停。
勘探沒能如期進行是很嚴重的事情,可她的女兒發生了更嚴重的事情。
姚朦臉色沉,沒有久違的寒暄,只是問她:「多久沒回家了?」
聞遙心裡慌的不像樣,面色卻愈發冷靜,她想了想,坦白說:「高三以來,都沒有回家。」
姚朦問:「為什麼不回家。」
聞遙頭歪了歪,露了個天真的表情,看的姚朦心頭火打起,可聞遙說話樣子無辜,純潔的像個小女孩:「回家有什麼意思呢,你們看,這裡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這話說出口,聞遙才覺得委屈,「本來這麼多年都習慣了,你們偏偏忽然這樣問。」
姚朦才又看清自己女兒的模樣。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聞白帆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他心也冷,除了姚朦之外竟然一個人也裝不下。
那年白書研的葬禮,再之前的聞晉國的葬禮,他這個兒子一次都沒有出席。
姚朦顫抖著,手指著聞遙,語氣竟然很責怪:「你在怪我們沒有時間陪你嗎,是你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