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確實想念對方,哪怕同住一屋,也覺得相處時間太少了,另一方面,則是徐牧對臨近的見家長環節,焦慮得不行。
他幾乎天天纏著柏念也問問題,恨不得把對方父母的所有愛好、禁忌刻在腦海里,甚至還通過細枝末節來「舉一反三」。
打個比方:叔叔不抽菸——叔叔身邊的朋友很少抽菸——叔叔討厭煙味——叔叔討厭抽菸的人。
柏念也時常被徐牧的話驚到,像打量怪物一樣,哭笑不得。
「不至於,阿牧。你想得太多了,放輕鬆,就當去我家做客,吃頓飯,聊聊天,多簡單的事。」
「……不簡單。」徐牧深吸氣,額頭抵住他肩膀,喃喃說,「每一步都要好好做準備。」
柏念也捏他耳朵,「我媽性格爽利,上次你不是見過一面?感覺不難相處吧。秦叔叔性格也非常溫和,從不為難人,也不愛發脾氣,你別擔心。」
徐牧:「……不是擔心,是緊張,你懂嗎?」
柏念也疑惑,難道不是因為擔心才緊張嗎?
他沒去辯駁,順著徐牧說:「好,那別想太多,不緊張。」
「……做不到。」怎麼可能不想。
徐牧腦子全是各種以後見面的情景,一個分叉口走向無數結局——
沒幾個是好結局。
柏念也嘆氣,好吧,都白講了。
語言的力量行不通,他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只能摸摸徐牧的頭,告訴對方:「反正你有什麼困難,拿不定主意的,告訴我,或者儘量讓自己不要想東想西,行不行?」
徐牧抓了抓頭髮,誠實地說:「能回答行,但腦子不行,他自己在轉,我控制不住。」
他往後一倒,躺在沙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柏念也笑眯眯地湊前,手臂放他肩膀,下巴搭在臂彎。
他還放出了毛茸茸的耳朵,去蹭對方脖頸。
徐牧的手自覺摸上去。
「好玩嗎?」柏念也問。
「……好玩。」徐牧學會對方的問答方式,「但腦子還是會想。就像現在,我已經想阿姨叔叔是什麼擬態,也是兔子嗎?是的話,我可不可以送——」
「啾~」柏念也親了一下徐牧的臉,見對方沒反應,又連續親了十幾下,「啾啾」個不停。
徐牧愣住,被弄不會了。
……什麼意思?
柏念也幽幽嘆息,「我算是明白媽媽為什麼說你是『小老公』了。」
徐牧慢半拍地問:「為什麼?」
他想起來,是那次無意撞上對方在打電話,阿姨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