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饭厅的地板下,一个在厨房通道下。”汤米说。
“我想你应该还没有挖客厅的壁炉吧!”车窗大开,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它并不真是一个密闭空间啊!根本就不算是密闭空间。
“我们还没开始挖。事实上派特对这件事非常不高兴,他说我是个‘单细胞’。”
“单细胞?”
“对啊,那是他的新口头禅,我知道,意思是比讨厌鬼再低一级的人。”
“他在哪里学到这个词?”格兰特执意在这个话题上打转,直到转角的桦树林。然后他会叫汤米停车。
“我不晓得,大概是去年秋天从演讲通神论的女人那里听来的,嗯!我想是这样,没错。”
他有什么好在乎让汤米知道?这没什么好羞耻的。即便他是一个瘫痪的梅毒病人,他也会接受汤米的帮助和同情。为什么他不让汤米知道,他正因为对某些不存在的东西的恐惧而汗流浃背?也许他可以扯个谎?也许他可以只是叫汤米停一下,好让他欣赏欣赏风景?桦树林到了,至少他撑到这里了。
他要再撑一下,到河流转弯的地方。然后他就要编个看看河水的借口,因为看河水总比看风景来得有些道理。
说看看河水,汤米会挺开心的;看风景,那只能说汤米是主随客便而已。
再撑五十秒,一、二、三、四……
好了。
“今年冬天我们在那个池塘失去了两只羊。”汤米说着滑过这个弯道。
来不及了。
他还可以编什么借口?他们已经太接近克努了,不容易找到借口了。
他甚至连根烟也不敢点,因为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也许只要做点什么就好了,不管什么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