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箏還呆呆站在原地,沒有坐下的意思,扭著腦袋,目光追隨邱勻宣的腳步,直到邱勻宣走到面前,他的腦袋才逐漸回正。
「你怎麼在這裡?」邱勻宣問,「來玩的?」
谷箏渾身緊繃,下意識點了點頭,接著想起什麼,又立馬搖了搖頭。
邱勻宣覺得好笑:「是還是不是?」
「不是。」谷箏在邱醫生面前哪兒敢說謊,他感覺自己跟做賊似的,連邱醫生的眼睛都不敢直視,邱醫生隨口一問,他就恨不得竹筒倒豆子地全說了,「我有個朋友跟著他們協會過來當志願者,我也跟著來了。」
邱勻宣的目光往下掃了一下,瞧見谷箏垂下去的手不停攥著褲子,小動作就沒停過,他本來心裡極亂,慢慢的,也就平靜下來了。
「我能坐這兒嗎?」
谷箏撓了撓頭,欲言又止,有些為難的樣子。
邱勻宣全當沒看到。
一陣糾結後,谷箏還是沒好意思把拒絕的話說出口,只道:「我朋友還沒來,你先坐吧。」
邱勻宣拉開椅子,在谷箏對面坐下:「你在等朋友?」
谷箏嗯了一聲,從桌上拿起手機:「邱醫生喝點什麼?」
「都可以。」邱勻宣說,「跟你一樣吧。」
谷箏專心翻了一會兒,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已經沒那麼緊張了,說話的聲音也恢復了正常:「拿鐵可以嗎?」
「可以。」
「冰的還是熱的?」
「冰的。」
邱勻宣雙腿交疊,手很隨意地搭在腿上,他的目光在谷箏身上遊走了一圈,最後落在谷箏露出來的手臂上。
上面有幾條非常明顯的抓痕,傷口結了痂,可周圍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紅,看上去還是有些嚇人,可以想像到當時傷得多麼嚴重。
邱勻宣看了很久,直到谷箏點完單,他都沒收回視線。
「你的手怎麼了?」邱勻宣明知故問,「被貓抓的?」
谷箏愣了一下,抬手摸到胳膊上凹凸不平的傷口,這才哦了一聲,他用手擋了擋:「之前想把一隻貓從樹上抱下來,它被嚇到了,就抓了我幾下。」
「打疫苗了嗎?」
「打了,就在你們醫院打的。」谷箏拿著手機,屏幕沒關,只把亮度調低了,明顯在等人消息,偏偏還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他問邱勻宣,「邱醫生,你怎麼知道是貓抓的?」
「我家裡養了貓。」邱勻宣說完,補充一句,「兩隻。」
谷箏略顯驚訝:「你也養貓啊?」
邱勻宣微挑下眉:「怎麼了?」
谷箏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不該說,不過還是說了:「我感覺邱醫生不像會養貓的人,貓會掉毛,還要每天給它鏟屎鏟尿,這不像邱醫生會做的事。」
邱勻宣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說,但也正常,除了謝家人和寵物醫院的那些人,他只對谷箏說了自己養貓的事。
其他人都不知道,哪怕是和他關係不錯的同事。
他裝習慣了。
「哪些才像我會做的事?」邱勻宣問,「上班?下班?忙得沒時間休息?」
「不是。」谷箏想了想說,「還有看書、學習、空閒的時候逛超市買菜做飯。」
「你太高估我了。」邱勻宣笑出聲來,「我是會做飯,但我不喜歡做飯,也不怎麼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