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勻宣問:「你朋友還沒來嗎?」
谷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儘管他很努力地裝得無所謂,可眉眼間掩飾不住的失落還是出賣了他。
「不來了。」谷箏故作輕鬆地說,「他臨時有事。」
邱勻宣沒有說話。
「邱醫生,你呢?」谷箏放下心裡的事,終於想起來問邱勻宣,「你一個人出來玩嗎?」
邱勻宣關了手機,回答道:「我和學生一起,在這裡有個培訓,今天結束,明天就回去了。」
谷箏四下看了一圈:「你學生呢?」
「馬上來了。」邱勻宣說,「我在這裡等他。」
正說著,一道人影站到了落地窗外面,輕輕拍了兩下玻璃。
邱勻宣轉頭看去,對學生揮了下手,起身向谷箏告別:「那我走了,回見。」
谷箏也忙不迭起身:「邱醫生再見。」
邱勻宣走出咖啡廳,學生滿頭大汗地迎了過來:「邱老師,我們不進去嗎?」
「回房間吧。」邱勻宣說,「裡面的桌子太矮了,不方便你寫字。」
學生呆呆地哦了一聲,一邊亦趨亦步地跟著邱勻宣一邊回頭看去,只見那個青年已經坐了回去,可腦袋向著這邊,目光跟黏在了邱勻宣身上似的。
察覺到學生的視線後,青年訕訕地挪開了視線。
「邱老師。」學生好奇地問,「剛才和你坐一起的人是你的朋友嗎?」
邱勻宣的腳步很快,頭也不回:「住院的谷向陽記得吧?他是谷向陽的兒子。」
「他啊?」學生驚訝道。
要說是谷向陽的兒子,學生就有印象了,可唯一的印象是長得很高、不愛說話,每次跟著邱勻宣查房時遇到那個青年,對方都像悶葫蘆一樣默不作聲地站在邊邊角角,偶爾被其他人喊到,才言簡意賅地說一兩句話。
和剛才那個真不像同一個人。
「果然人靠衣裝,打扮過後就是不一樣了。」學生開玩笑地說,「估計和女朋友來的吧。」
「他一個人來的。」邱勻宣說,「在等朋友。」
「那肯定是女朋友了。」
邱勻宣沒再說話,一個邁步踏進了酒店大廳,徑直朝著電梯奔去。
c市儼然進入了夏天,晝長夜短,都晚上七點多了,天還亮著,天邊的雲層被尚未完全收攏的霞光染出深淺不一的色彩。
從高鐵上往窗外看,風景十分壯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