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邱勻宣身上經常帶有的香味。
原來是汽車香薰的氣味,谷箏一直以為邱勻宣噴了香水或者用了某種帶香的沐浴露。
谷箏一瞬不瞬地望著前面的蠟筆小新一家人,思緒開始神遊。
這真不像邱醫生的風格。
會不會是邱醫生的女朋友買的裝飾品?
看來邱醫生和他的女朋友感情很好,不過想想也是,要是感情不好,便不會發展到見家長的地步。
安靜中,邱勻宣的聲音扯回了谷箏的思緒:「你是不是要開學了?」
「啊?」谷箏一愣,隨即答道,「下個月四號報名,大家三號返校。」
邱勻宣問:「你這個暑假都在做兼職嗎?」
「嗯。」谷箏點頭,「等開學就沒那麼多時間了,所以暑假多做點,把下個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一起攢了。」
邱勻宣笑了笑:「攢夠了嗎?」
「夠了。」谷箏說,「那兒的工資挺高,時薪十六塊錢,下個學期節約一點,還能剩餘兩三千塊錢。」
紅燈亮起,車在斑馬線前停下,邱勻宣扭頭打量谷箏:「你曬黑了很多。」
「是啊。」谷箏撓頭,「我們有時候會出去搬東西。」
谷箏本來就不白,小麥色皮膚,現在還比之前黑了好幾度。
但不難看。
邱勻宣反而覺得這樣的谷箏很好看。
谷箏眉眼深邃,有點少數民族的感覺,嘴唇很薄,下頜骨的線條十分清晰,這張臉倒是配得上谷箏那經常鶴立雞群的身高。
邱勻宣看得有些走神,想到「骨頭」在這兩個月里不間斷更新的動態以及在群里冒泡的頻繁程度,心裡突然湧出一股衝動,他想和谷箏攤開來說。
「骨頭」不是喜歡「傷心小椰子」嗎?為什麼沒有發現他就是「傷心小椰子」?
谷箏是想談戀愛嗎?
如果是的話,那他倆……
「邱醫生。」谷箏說,「綠燈亮了。」
邱勻宣驀地回神,咽下了到嘴邊的話,沉默地啟動了車子。
幾天後,學生們返校,安靜了一個暑假的學校終於熱鬧起來,連宿舍樓的走廊里也像菜市場一樣,到處都是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衛錫和吳棣棠家在外地,都還在過來的高鐵上,只有住在三環內的藺川最為方便,家裡的保姆和司機送他過來,大大小小的行李給他收得妥妥噹噹。
藺川在家養了一個暑假的腿,整個人白得透光,和谷箏走在一起,跟黑白雙煞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