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既怔道:「你怎麼知道?」
「那次撞到他的時候,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他們的家長也在,應該是一起去樓上吃飯。」
李既恍惚片刻,扭頭對上谷箏直勾勾的視線,頓時明白過來,眉頭一豎,有些生氣地說:「你放心,我是喜歡邱老師,但我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他,而且我對他沒有那種想法,他一看就是直男,有女朋友也很正常,用不著你來明里暗裡地敲打我。」
谷箏聞言,終於放下心來。
他手上的冰袖一直戴到八月份才取下來,被貪吃鬼抓出的傷痕結了疤又掉落,淡粉色的新肉長出來,乍看之下還挺明顯。
八月底,谷箏去醫院打最後一針狂犬疫苗,出醫院大門時正好遇到邱勻宣從停車場那邊過來。
邱勻宣遠遠地看到他,對他招手。
谷箏停在原地,等了幾秒,又朝著邱勻宣那邊走了幾步:「邱醫生。」
「來打疫苗?」邱勻宣問。
「嗯。」谷箏說,「最後一針了。」
邱勻宣在外面有固定的穿衣風格,可以用一沉不變來形容,基本上都是淺色系的襯衫搭配黑色長褲,他的目光落到谷箏的手臂上,低頭靠近,那股淡香又直往谷箏的鼻子裡鑽。
谷箏身體僵直,一動不動,餘光下面是邱勻宣一頭柔軟的黑髮。
「長新肉了。」邱勻宣看完,站直身體,「沒塗祛疤膏嗎?」
谷箏點頭:「塗了。」
喬天善給了他一小瓶祛疤膏,可惜效果不怎麼好,塗了半個月就沒塗了。
谷箏沒有明說,邱勻宣卻猜到了,讓他在大廳里等著,然後匆匆上了樓。
等了半個小時不到,邱勻宣從樓上下來,手裡拿了一個文件袋,他把一盒沒拆塑料包裝袋的祛疤膏遞給谷箏。
「這是之前給你那盒,你說有,就沒要。」邱勻宣說,「我一直放在辦公室里,用不到,其他人也不需要,你還是拿著吧,不然就放過期了。」
谷箏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聽邱勻宣說完,又不知道要怎麼拒絕了,他猶豫著接過了盒子:「謝謝邱醫生。」
邱勻宣笑了起來,和谷箏一起往外走:「現在去哪兒?」
谷箏說:「我回學校。」
「我送你吧。」邱勻宣說,「我要去找一個朋友,剛才走到半路才想起忘拿東西了,特意回來一趟。」
「啊?」谷箏忙說,「不用了,我……」
邱勻宣轉頭看他。
谷箏的聲音戛然而止,安靜片刻,他咽了口唾沫,在邱勻宣的注視下,抿唇應了一聲,又說:「謝謝邱醫生。」
邱勻宣開的一輛白色轎車,裡面沒有太多裝飾,只有前面放著一排安了彈簧脖子的蠟筆小新一家人,連小白都在,隨著車子的行駛,它們都在搖頭晃腦。
車裡瀰漫著一股熟悉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