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醫生。」谷箏的聲音繃得很緊,「別亂動了。」
邱勻宣沒有說話,也沒再動。
就這麼僵持了好一會兒,邱勻宣嘶了一聲:「你抓痛我了。」
谷箏剛才被結結實實地嚇到了,一時沒收住力道,這才發現邱勻宣痛得呼吸重了好幾度。
他立即鬆開手,並往旁一滾,摸索到床沿爬了起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邱勻宣那邊沒有動靜,依然半跪在床上,只是呼吸聲輕了很多。
谷箏臉上臊得慌,房間裡的黑暗掩蓋不了他皮膚上的熱意,他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有動靜,邱勻宣似乎在床上摸索:「剛才有水灑了?」
「嗯。」谷箏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儘量用平穩的語氣回,「我端著你的水杯,裡面的水都灑床上了。」
邱勻宣很快摸到床上的濕潤。
灑出來的水很多,床中間的位置濕了一大片。
「你沒事吧?」邱勻宣問。
「沒事,本來嗆到了,現在好了。」谷箏安靜了下,反問,「邱醫生,你呢?」
「嗯?」邱勻宣不明所以。
「你的手還痛嗎?」
「哦,不痛了。」
谷箏尷尬極了,抓耳撓腮,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還好氣氛沒沉寂多久就被邱勻宣打破了。
邱勻宣在床頭柜上摸到充電寶,給手機充好電後,又在床上摸了幾下。
「床單和被子都打濕了,今晚睡不了了。」邱勻宣說。
「老闆娘就在樓下,我們下去問問。」谷箏回,「她住另一棟樓,應該可以抱一套新的床單被褥過來。」
手機剛充上電,這會兒還沒開機,兩人只能摸到房門口。
邱勻宣的房間比谷箏的房間大很多,也亂很多,邱勻宣在這裡住了很久,又明顯是個不愛收拾的人,地上放了兩三個打開的行李箱以及各種散著的行李袋。
谷箏生怕邱勻宣又不小心絆著,每走幾步就要回頭提醒對方注意腳下。
說到第三遍時,一隻手摸到他背上,然後往下扯住了他的衣服。
谷箏步子一頓。
邱勻宣貼近了些,沐浴露香爭先恐後地往他鼻子裡鑽。
「你介意嗎?」邱勻宣問。
谷箏搖了下頭,又想起對方看不到,便說:「不介意。」
外面的樓道里已經沒人了,不知是誰在樓梯口放了一個手電筒,下到一樓,才瞧見擠在前廳的一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