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上自閉呢,都快氣得跳樓了。」
谷箏拉著邱勻宣擠到老闆娘面前,老闆娘忙得滿頭大汗,聽完他的話,喊來在民宿里幫忙的一個大姐。
大姐說:「樓上就有備用的,我也可以給你們拿,但我們都忙著,你們自己鋪一下可以嗎?」
「可以。」谷箏說。
「不過你們灑了多少水?要是很多的話,不如等明天再鋪。」大姐又提醒道,「如果連床墊都打濕了,那你們換一張床單也沒用啊,水還是浸到床單上,現在也沒有電,不然你們可以用吹風機吹一下。」
谷箏才想到這一點,看了一眼邱勻宣。
邱勻宣皺著眉頭,面露難色,他剛才摸得仔細,那些水確實打濕了床墊。
大姐見他倆不吭聲,也不想多浪費時間,便建議道:「大床房裡都是一米八的床,你倆睡正好合適,今晚擠擠吧。」
回到樓上,邱勻宣的手機已經充了十幾格的電,他拿上睡衣來到谷箏房間。
相比邱勻宣,谷箏的東西簡直用少得可憐來形容,除了放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和書本外,衣服和日用品都裝在行李箱裡,行李箱拉得嚴嚴實實,靠在床尾的牆壁上,只有一件容易皺的外套掛在衣櫃裡。
房間地面乾乾淨淨,哪怕摸黑也能暢通無阻。
谷箏找到自己的充電寶,給手機充好了電,轉頭問坐到椅子上的邱勻宣:「邱醫生,你洗漱了嗎?」
「洗漱完了。」邱勻宣說。
谷箏走過去,下意識地想摸一下邱勻宣的頭髮,可手伸到一半又驀地收了回去,他頓了一秒,只是問問道:「頭髮幹了嗎?」
話音未落,電筒光從他臉上晃過。
他眯了下眼。
邱勻宣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笑了一聲:「早幹了。」
「那睡吧。」
「好。」
說完,邱勻宣沒有起身,谷箏也沒有動彈,兩個人跟木頭似的面對面地杵了好一會兒。
邱勻宣問:「怎麼睡?」
電筒光又從他臉上晃過。
不知道邱勻宣是起了玩心還是想借著光亮看他的表情。
谷箏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他在這幾秒里想了很多,然而不管怎麼想,現實擺在眼前——
房間裡只有一張一米八的床,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能睡人的地方。
他們連備用的床單被褥都沒有,別說打地鋪了,也不可能再去樓下麻煩人家。
「一起睡。」谷箏感覺到了一絲口乾舌燥,他忍住舔唇的衝動,繃著一張臉,把之前邱勻宣問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你介意嗎?」
邱勻宣的反應比他想像中平靜很多,站了起來,把話拋了回來:「我怕你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