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開車的男人也說,「我們剛過來時還沒這麼多遊客,昨天聽說山上的路都堵住了,大家都是看了推薦來的。」
「明天我們也打算去蘆山上面轉轉。」說話的人是邱勻宣,他剛才一直閉著眼睛,不太舒服的樣子。
谷箏看向邱勻宣。
邱勻宣的臉色隱隱泛白,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們的說話聲吵到了。
女人坐在邱勻宣的正前方,並未察覺,聽見邱勻宣的話,她打趣道:「邱醫生,你確實該出去走走了,之前我們邀你那麼多次,你都拒絕,工作是做不完的,勞逸結合才是長久之道。」
邱勻宣笑了笑:「你說得對。」
車子沿著彎彎繞繞的盤山公路往上開了一個多小時,太陽不知何時躲進了雲層里,視野變得灰濛濛的。
再往上開,就逐漸感覺難受了。
連一路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的女人也安靜下來,從後視鏡里可以看到女人閉著眼睛,單手掌著車窗上面的把手,身體隨著車頭的旋轉左右搖晃。
谷箏從車窗往下看,看到他們走過的公路宛若一條白色的蛇,在山腰上蜿蜒爬行,景象頗為壯觀。
這裡的海拔有些高了。
再看邱勻宣,對方又閉上了眼睛,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谷箏搖下車窗,讓涼颼颼的風灌進後排,見邱勻宣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他便往前坐直身體,儘量不讓風颳到邱勻宣身上。
其實他還想拿瓶水給邱勻宣潤潤嗓子,可眼下這種路況根本喝不了水。
「康哥,還沒到嗎?」谷箏問。
「快了。」開車的男人指了下山上,「看到上面的房子沒?就是那裡了。」
「開過去還要多久?」
「十幾分鐘吧。」男人從後視鏡里注意到了邱勻宣的臉色,說道,「邱醫生不自己開車的話就會暈車,可他不熟悉這邊的路,不然就讓他來開了。」
谷箏抿了抿唇,他才知道邱勻宣還會暈車。
男人的目光在後視鏡里掃過谷箏的臉。
只見谷箏身上的焦躁情緒壓都壓不下,全部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他本就生得眉眼深邃、鼻樑高挺,看著唬人,這會兒眼神微沉,表情略顯緊繃,更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本來男人還想寬慰谷箏幾句,見此情況,默默閉上了嘴。
十幾分鐘後,車子終於停在一處平坦的空地上。
谷箏立即開門下車,從車尾繞到另一頭打開車門。
邱勻宣被他扶下了車,剛站穩腳,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瓶遞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