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水。」
邱勻宣愣了一下,笑著伸手接過:「謝謝。」
谷箏看邱勻宣笑得十分勉強,不知怎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盯著邱勻宣看了一會兒,才又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前面的女人。
女人道了聲謝,目光在邱勻宣和谷箏之間轉了一圈,感嘆道:「有個助理就是好啊,眼睛時時刻刻落在自己身上。」
男人去衛生院裡和人交涉了,過了一兩分鐘才出來。
一起出來的還有衛生院裡的工作人員,山上的紫外線比山下強太多,這裡的工作人員全副武裝,臉上遮得只露出一雙眼睛。
今天的工作內容和以往一樣,只是順序有所變化,先培訓再看病人,病人有兩個,行動不便,這裡上坡下坡的,將病人抬來抬去不容易,只好辛苦他們去病人家裡。
培訓只用了一個小時不到,下午三點半,谷箏和邱勻宣幾人分為兩批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各自前往病人家裡。
谷箏作為邱勻宣的助理,自然和邱勻宣一起。
村裡的路都是小路,車子無法進去,所有人只能步行。
谷箏走在邱勻宣後面,時不時推上邱勻宣一把,隨著小路坡度加大,邱勻宣的腳步越來越重,他索性走到前面,牽起邱勻宣的手。
邱勻宣似乎非常驚訝,抬眸看他,隨即目光落到兩人牽著的手上,頓了片刻,沒說什麼。
然而谷箏有些臉熱。
之前他也拉過邱醫生的手,不過那是拉,不是牽,他只是用五指扣著邱醫生的手腕,不是像現在這樣手心貼手心地牽著邱醫生的手。
邱醫生的手很涼,但他的手心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我手上有汗。」谷箏回頭說。
「沒事。」邱勻宣回。
谷箏牽著邱勻宣跟上前面工作人員的步伐。
一直走到病人家外的空地上,工作人員才停下來,扭頭看向呼吸偏重的邱勻宣,問道:「邱醫生,你還好嗎?」
邱勻宣實在不怎麼好,嘴唇都微微發白,他點了下頭:「還好。」
「這裡海拔高,不適應的話確實難受,等適應一下就好了,像剛才那種情況,停下來反而讓你更不想走。」工作人員解釋完,看向谷箏。
谷箏站在邱勻宣前面,鬆開了邱勻宣的手,他身形高大,面色如常,仿佛走在山下平地上一樣,身後還背著一個裝得鼓鼓囊囊的包。
工作人員不免詫異,又看了谷箏好幾眼。
不一會兒,病人的家屬迎了出來,把他們領進屋內,等邱勻宣休息上幾分鐘,才進裡屋去看病人。
谷箏守在裡屋門口,邱勻宣喊他一次才進去一次,工作人員和幾個家屬全擠在裡面,把不大的屋子擠得滿滿當當,他仗著身量高,視線追隨邱勻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