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不停地吹,吹得那點香味直往谷箏的鼻子裡鑽,明明沒那麼濃,可谷箏還是感覺到了頭暈目眩。
「謝謝邱醫生。」
邱勻宣雙手抱臂,裹緊身上的大衣,他也沒往前走了,和谷箏面對面地站著。
原本走在他們後面的一對情侶不知何時超過他們,已經走到很前面去了,周圍再沒其他人,只有一盞路燈立在不遠處的跑道邊緣,白晃晃的光在他們腳下拉出兩條細長的陰影。
谷箏皺著眉頭,表情凝重。
邱勻宣卻笑了起來:「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谷箏的目光在邱勻宣臉上停了兩秒,又挪開,他垂眼看著腳下的陰影,深吸口氣後,重新看向邱勻宣。
邱勻宣還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模樣,做出認真傾聽的架勢,耐心等待他的下文。
話到嘴邊,莫名卡了一下,從他嘴裡吐出時,不知怎的換成了另外一句:「你先說吧。」
邱勻宣微愣。
谷箏抿了下唇,說:「邱醫生,你不是也有話要跟我說嗎?」
「對。」邱勻宣似乎在來時就做好了準備,這會兒沒多猶豫,張口就說,「你早就知道我是『傷心小椰子』了吧。」
這下輪到谷箏愣住了,反應過來後,他渾身一震,幾乎是驚恐地望向邱勻宣。
邱勻宣說:「我知道你是骨頭。」
谷箏:「……」
邱醫生怎麼知道了!
邱醫生什麼時候知道的?
難道是國慶假那幾天陣露了餡?
是不是那個Simon在他走後對邱醫生說了什麼?
各種思緒紛至沓來,在谷箏的腦海里攪成了一鍋粥,他有些飄飄然,不知道是不是緊張過頭了,竟像在做夢一樣。
那層窗戶紙就這麼被捅破了。
谷箏訥訥地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你是『骨頭』了,但你知道我是『傷心小椰子』的事是在上個月。」
「我們在蘆鎮的時候?」谷箏的聲音混在風聲中,都不像他自己的聲音了,他感覺自己的思緒被抽乾,只有上下嘴皮在機械地一張一合,「Simon跟你說的嗎?」
邱勻宣聞言,眉頭輕蹙了下:「和Simon有什麼關係?」
邱醫生還不知道Simon他們也在民宿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