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勻宣有些驚訝,還以為自己眼睛上的紅沒有散去,可他上來前照過車上的鏡子,明明已經看不出什麼了。
謝老爺子看著他說:「你很像你媽,你媽小時候偷偷掉完眼淚也是你這副模樣。」
邱勻宣聽著這話,心裡沒有多大起伏。
以前謝老爺子很少在邱勻宣面前提起他那個曾經離家出走的母親,近幾年不知道是不是釋懷了,提起的次數越來越多,有時候還會給邱勻宣講他媽小時候的事。
這會兒說起,邱勻宣依然安安靜靜地聽著。
「可惜她年紀輕輕就走了,剩下你一個人……」謝老爺子嘆了口氣。
邱勻宣扯了扯嘴角,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若是往常,他定會順著謝老爺子的話說下去,再表達一下自己對外公外婆的親近,可現在他沒了那個心情。
他突然感覺——
再討好謝老爺子又有什麼用?
他不缺錢,對謝家的財產沒有多大興趣,也自始至終不可能和謝老爺子夫婦親近起來。
就像他和谷箏一樣。
正想著,謝老爺子話鋒一轉:「你是不是有對象了?」
邱勻宣回神,答道:「沒有。」
「那就是還沒談成?」
「沒有的事。」
謝老爺子面露憂愁:「你都這個年紀了,再不找個人陪著,以後可怎麼辦。」
「我不需要人陪,一個人也能過。」邱勻宣說,「前面三十年我都這麼過來了,未來幾十年還有什麼好怕的。」
謝老爺子微微一愣,看向邱勻宣,只見邱勻宣面色冷淡,看著和平日一樣,又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他想說邱勻宣前面三十年哪兒是一個人?不是有這麼一大家子陪著嗎?可話到嘴邊,又沒說出來。
等謝老爺子睡著,邱勻宣才起身走出病房。
都凌晨一點多了,那群往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忙人居然一個沒走,聽見開關門的聲音,紛紛圍了過來。
「外公睡著了,你們還是散了吧。」邱勻宣說。
「這就睡了?」之前說話的男人再次開口,語氣里儘是不滿,「勻宣,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們這麼忙,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你不也讓我們進去說幾句話。」
男人是謝老爺子的小兒子,今年六十多歲,由於保養得好,又西裝筆挺,倒是看不太出年紀。
邱勻宣對他還算客氣:「不然我進去叫外公起來?」
說著要往裡走。
其他人見狀,明知道邱勻宣不可能真的進去,也還是嚇了一跳,連忙把人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