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些生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外公很快就出院了,以後天天在家,你們隨時回去都能和他說上話,何必非要趕著這點時間?」邱勻宣直視男人的眼睛,他的語氣不咸不淡,沒有一點嘲諷之意,卻也能讓其他人聽出一點陰陽怪氣的意思。
氣氛逐漸焦灼。
一個女人出來打了圓場:「好了,爸醒來就行,其他的不重要,以前沒見你回去陪爸說話,現在爸進醫院了,你就表達欲旺盛了?」
男人臉上浮出一抹難堪之色:「二嫂,話不是這麼說的……」
女人直接打斷男人的話:「這麼晚了,都散了吧,想來的話明天再來。」
邱勻宣站在原地沒動,喊了一聲謝尤的名字。
謝尤作為晚輩,在這麼一群人里自然連說話都排不上號,他趕緊舉起手,從人群邊緣擠了過來。
「小叔。」
「謝越和謝洲呢?他們沒來嗎?」
本來要走的男人和女人聽到這兩個名字,同時停下腳步,謝越和謝洲分別是他倆的孫子。
「沒來。」謝尤老實交代,「我給他們打了電話,他們沒接,發信息也沒回。」
邱勻宣問:「你什麼時候聯繫的他們?」
「上午。」謝尤說,「我得到消息後就先後給他們打電話了。」
男人一聽這話,沒沉住氣:「他們還要上課,學校里又不是說請假就請假,聯繫不上也正常,我給他們打電話也有打不通的時候。」
「我們來了不就行了嗎?」女人皺著眉頭,剛才還在懟男人,此時便已和男人站在同一戰線上了,「而且你外公也說了,用不著這麼多人過來。」
謝越和謝洲的父母都在現場,雖沒說話,但也都面帶不悅地看著邱勻宣。
連謝尤也十分緊張,以為邱勻宣要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邱勻宣的視線掃過眾人,不疾不徐地說:「我有點私事要找他們,和你們以為的事無關。」
謝越他媽搶著問道:「什麼事?」
邱勻宣回道:「私事。」
這個回答明顯不能讓其他人滿意,尤其是在謝老爺子進了醫院的節骨眼上,剛才邱勻宣一個人在病房裡陪了謝老爺子那麼久,難保謝老爺子不會突發奇想做點什麼決定。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你們都是謝家的人,你們的私事也是謝家的家事。」男人說,「有什麼事直接說出來,要是有什麼誤會,也好當場解開。」
邱勻宣盯著男人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小舅,你確定要我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
男人鏗鏘有力:「說。」
「我可以說,但我需要另外兩個當事人在場。」邱勻宣說,「先把他們找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