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坐到他的對面。
「我叫潘嶼。」那個人說。
谷箏點了下頭:「我叫谷箏。」
「我知道你叫谷箏。」潘嶼笑了起來,「我剛來就知道你了,a大的學霸,但老被周組長針對。」
谷箏有些意外,看了潘嶼一眼。
潘嶼長得清秀,笑起來很好看,就是眉眼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谷箏想了一會兒,實在想不起來。
今天周日,藺川回了學校,他哪兒也沒去,在寢室里老老實實地等著谷箏下班回來,一聽見開門聲,便趕忙竄了過去。
「大消息!大消息!」藺川把谷箏拉到樓梯間,上下環視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人後,壓低聲音說,「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藺川滿臉興奮,眼裡閃著光。
谷箏跟不上他的節奏,只覺自己的情緒已經變成一灘死水,整個人都被疲憊包裹,也不知道是今天幹了太多的活還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
「什麼事?」谷箏問。
藺川擠眉弄眼:「你猜。」
谷箏壓根不用猜:「小月那件事有結果了?」
「對!」藺川忍不住拔高聲音,聽見自己的回聲後,趕緊清了清嗓子,重新壓著聲音說,「邱醫生不是小月,謝洲和謝越才是小月,他倆用了一個帳號,專門來整我的!」
說到這裡,藺川又是一陣惱火。
「我早該猜到小月是他倆,除了他倆,我和其他人根本沒有過節。」藺川罵罵咧咧起來,「我高中時就知道那個謝洲喜歡男的了,之前和他吵架,說了他幾句,他記仇到現在不說,還用這種事來噁心我,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早知道他是這副德行,我就幫他宣傳一下了,現在我只要看到『月』字就倒胃口,連飯都吃不下,那個死gay,自己是個男的,還喜歡男的……」
「藺川!」
說話聲被打斷,藺川一個激靈,轉眼對上谷箏沉下去的臉。
樓梯間只有一盞不怎麼亮的燈,慘白的光線鋪到谷箏臉上,不知怎的,谷箏的表情在這一刻看著有些嚇人。
藺川從未見過這樣的谷箏,整個人都呆住了。
很快,谷箏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偏頭吸了口氣,再看向藺川時,表情恢復如初。
「抱、抱歉。」谷箏有些無措,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了,結結巴巴地說,「我只是覺得一碼歸一碼,謝洲他們騙你是他們不對,可你的話說得太難聽了。」
「啊?」藺川茫然地撓了撓頭,「我說什麼了?」
「喜歡同性在我們這個環境中是很奇怪,可它不是病,也不是想糾正就能糾正過來的……」谷箏能感覺到自己的嘴巴在一張一合,可他心亂如麻,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的意思是,感情這種東西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喜歡一個人不丟人,就算喜歡同性也不該被當成污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