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箏的聲音越來越弱。
他抓了下頭髮,徹底沉默。
藺川呆滯地看著谷箏,半晌,小心翼翼地說:「你……」
話剛起了個頭,又被谷箏打斷。
谷箏生怕從藺川口中聽到什麼不得了的話,僵硬地轉移了話題:「那件事怎麼解決的?」
藺川愣了好幾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是回答了谷箏的問題:「謝家人帶著他倆親自來我家道歉,我爸本來就不喜歡他倆,聽說這件事後,差點拿球棍招呼到他倆身上,不過他倆沒躲過去,挨了他們爸媽好幾個巴掌,反正這件事還沒過去,我爸想找律師追責,但謝家不想謝洲是gay的事被傳出去,還有的拉扯。」
谷箏問:「邱醫生呢?」
「我沒見到他,他也是受害者,應該沒事吧,可也不好說……」藺川偷偷覷了谷箏一眼,組織了一會兒語言,才說,「我也是聽我爸說的,邱醫生小時候跟著他父母生活,他父母在他小學時出意外走了,他才被接到謝家,起初謝家人都不接受他,以為他要分謝家的財產,都防著他,直到他選擇學醫才勉強接受他,如今謝家那兩個老的年紀大了,估計看膩了謝家人你爭我奪,居然開始對邱醫生好了。」
谷箏皺起眉頭,他只知道邱醫生和謝家人不親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背景。
難怪邱醫生經常說自己是一個人。
「這件事是邱醫生捅出來的,鬧得很大,謝家人肯定對邱醫生有意見。」說到這裡,藺川也不太好受,想到自己之前誤會了邱醫生,他一臉愧色,「我爸還說,邱醫生小時候連謝家的大門都沒進去,自己住在別墅後面的小房子裡,後來謝家那兩個老的良心發現,才讓邱醫生搬進去。」
等兩人回到寢室,宿舍已經熄燈。
谷箏簡單沖了個澡,躺到床上,明明累得不行,可腦子裡的某根神經一直繃著,讓他無法入眠。
寢室里很安靜,其他三人都在各自床上玩手機,谷箏也坐起來,靠在枕頭上,摸出手機。
微信里和邱勻宣的聊天框依然被置頂在第一個。
聊天內容停在幾天前。
谷箏點進聊天框,按照日期一遍遍地翻聊天記錄。
翻著翻著,他不自覺地點開了輸入框,又是一頓打打刪刪。
最後,終於硬著頭皮發了幾個字過去。
[谷箏:邱醫生在嗎?]
谷箏直勾勾地盯著手機屏幕,心跳一下快過一下,幾乎要撞破胸膛。
他從沒這麼緊張過,腦子裡的那根神經仿佛在不斷收緊,緊到隨時都要斷開的程度。
突然,聊天框上方的備註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谷箏猛地坐直身體。
下一刻,聊天內容刷新。
[邱醫生:在]
谷箏雙手捧著手機,懸在屏幕上方的兩根拇指抖得厲害,他打錯了好幾個字,一陣修改下來,才有些慌亂地把消息發出去。
[谷箏:藺川跟我說了]
